混了这么多年,挨过打、被追过债,没少遇到糟心事儿,可冻成冰棍儿还是头一回。人要是因为被冻死没了,那可太他妈冤了。
陈远豪刚硬撑着坐起来,杨峋英就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直到布料刚搭在他肩上,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扯开:“你自己穿,我抗冻着呢。”牙齿却不受控地“咔嗒”响了一声,他偏要硬装成没事人似的。
杨峋英的手更快,直接按住他的手腕。他看着陈远豪,眼神比刚才在工厂时还要沉,声音却还像两人一开始认识时那样温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我不信会这么巧合,你是一直跟着我过来的,对不对?”
陈远豪被他按得动不了,索性梗着脖子承认:“跟了一天怎么了?我朋友以前就干这个,里面的门道他跟我提过几句。别的细节没必要多说,用脚想都知道没好事。”
说得随意,却没躲过杨峋英的目光,像被看破心事似的,忙把话头扭开:“说正事,到底是谁雇的这些人?”
“是不是杨俊伟那孙子?”没等杨峋英回答,陈远豪就自顾自猜了起来,又顺着话头理清疑问,“你不是说过你们俩不熟吗?要是你只是他们公司里无足轻重的普通员工,又是他那个可有可无的远房表哥,他至于非要置你于死地吗?”
其实他心里不太信是杨俊伟干的。杨俊伟这人虽说坏,却吃软不吃硬,对他觉得没威胁的人,只要多说两句好话、多捧着点,多半也就放过了,犯不着动这么大的阵仗。
杨峋英听了,轻轻笑了下,那笑意却没到眼底:“说实话,我平时待人处事都顺着来,没跟谁红过脸,也没家世没背景,就是大马路上一抓一大把的普通人,是真不知道得罪了谁。要是早知道,也不会被人堵到这地方来。”
“倒是你,一直跟着我,是怕我死了?”杨峋英敛眼,遮住眸底情绪,语气听不出半分起伏。
可没等陈远豪回应,他忽然抬眼,一双因寒冷浸着点水光的桃花眼,盯着对方:“所以,我在你这里,不算是可有可无、无足轻重的人?”
话音落时,他又往前凑了凑,高挺的鼻梁轻轻贴上陈远豪的鼻尖,冰凉气息扫在脸颊上,连陈远豪都觉出自己的心跳正跟着那气息忽快忽慢。
杨峋英勾着唇角邪笑,尾音轻轻勾着:“我想,应该不是吧。”
陈远豪冻得连脑子都有些转不动,只能愣愣地看着杨峋英。对方本就冷白的肌肤,此刻更是没了半分温度,说这些带着试探的话时,透着种易碎又勾人的美感。
顿了下,他扯起唇角,摆出惯有的混不吝模样,漫不经心地说:“我陈远豪虽说平时没个正经事,也不至于闲得非要以身犯险。”
“你也知道,咱们没认识多久。不过呢……”他挑了挑眉,拖长调子,“谁让你上次在夜场请我喝的酒味道还不错?要是你这儿真出了事,以后我找谁蹭酒去?”
陈远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杨峋英外套的下摆,收了收神,看向对方:“再说了,我朋友以前跟我吹过,说他当年救兄弟多牛逼,我这不也想试试?明知道前面是陷阱还往上冲,回头跟他吹牛逼也有素材,对吧?”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笑声在冰窖里显得格外脆,却没持续两秒就被寒颤打断。他借着打哆嗦转移话题,故意拔高点嗓门:“咱们俩净在这儿扯这些没用,当务之急不如想想怎么出去。你看,我都快冻得没知觉了,总不能真成俩冷冻肉,让人抬出去扔了吧?”
“你很冷,对吗?”杨峋英又问了一遍,陈远豪正觉得莫名其妙。
下一秒,后脑勺就被杨峋英用力地按住,对方那性感的薄唇霸道地覆了上来。
没有窒息感,反倒是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唇齿涌进来。这温度像团小火苗,瞬间驱散了唇上的冰凉。
陈远豪只觉得胸腔里的气息,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吻逼得微微发烫,脑子更是 “轰隆”一声,像有颗响雷炸开,剧烈的冲击波扫过全身,身体瞬间僵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杨峋英闭着眼睛,指尖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感,温柔地勾着他冰凉的唇舌辗转厮磨,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一寸寸加深着缠绵。
他吻得越来越温柔,身体也顺势贴了过来,胸膛紧紧抵着陈远豪的,那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传过来,一下下撞在陈远豪的心上。
原本“死机”的大脑,在这温热的触碰与心跳的共振里慢慢回神,陈远豪像沉溺于罂粟之中,不知不觉就坠入了这种情爱的享受里。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按在杨峋英的脖颈后,紧接着便闭上眼,抬唇回吻。舌尖急切地探进对方口腔,刚碰到杨峋英的舌尖,就被对方顺势含住,带着点急切地吸吮。
两人的舌尖缠绕着,彼此的吻里带着点细碎的“嘬”声,脸颊的肌肉都跟着微微凹起,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忘了这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