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陈远豪握着杨峋英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那秃瓢也不甘示弱,瞪着眼回视他,两人像较着劲的拔河选手,你来我往地拉扯着。

    直到瞥见杨峋英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是被扯得生疼,陈远豪手上的力道骤然松了大半。

    他索性往前迈了两步,一把攥住秃瓢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如同铁钳夹着木棍,将对方抓着杨峋英的手甩得老远。

    陈远豪的眉骨高挺,横向延伸得很舒展,山根与鼻背构成的线条如刀削斧凿般立体,搭配斜度恰到好处的眉眼与紧凑的眼距,整个T区极具冲击力。面部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不插科打诨、不刻意堆笑时,仅仅是这样静静站着,眼底翻涌的压迫感就让人莫名发怵。

    “别碰他,你手脏。”陈远豪说。

    “脏?”秃瓢被他的气势骇得缩了缩脖子,可打量着男生年轻的面庞,又见他穿得西装革履,料定他是那种恪守规矩、不擅争执的文化人,便又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他把我的杯子撞碎了!我这酒是XX牌子的,光这一杯就值好几万,想就这么溜了?”

    “虽说撞在一起是事实,你的杯子碎了,我确实该道声歉,”杨峋英耐着性子讲道理,“但是你主动碰撞我的身体导致物品损毁,责任不在我方,自然不该由我赔偿。总不能说有人往墙上撞,还要墙来赔医药费吧?”

    面对这有理有据的解释,秃瓢愣了一下,转而耍起了无赖:“少跟我扯这些弯弯绕绕,就是你碰的我!现在杯子碎在这儿,证据确凿,你有能耐拿出我撞你的证据?拿不出来,这钱不赔,你就别想迈过这道门!”

    杨峋英深邃的眸光里,藏着寻得破局之法的笃定。余光扫过陈远豪一眼后,他便压下眼底的思绪,语气带着平静的妥协:“没有......那你说,要我赔多少?”

    “一口价,五万!!”

    话音刚落,陈远豪就将他拽到身后,压低声音斥道:“你是不是傻?这明摆着是讹人,你还真打算掏钱?碰瓷的就专挑你这种老实人下手。”

    “我只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下闹得太难堪,”杨峋英看着这个不计较得失为自己出头的少年,眸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几万块而已,给他便是。你看我刚赢了一千多万,就当是花钱买个清静。”

    “买个屁的清静。你这是有钱没地方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你要是这么好骗,等你老了,我卖你保健品准能发家。”陈远豪翻了他一眼,把杨峋英往身后又拉了拉,彻底护在了自己身后。

    陈远豪往前晃了两步,凑到秃瓢跟前,胳膊随意往胸前一抱:“我说秃子,你这碰瓷的手法也太糙了吧?就这两下子,还想开口讹钱?”

    他声线本就低沉,说话时又裹着点漫不经心的懒劲儿,尾音轻轻往上挑,像逗猫时悬在半空晃悠的逗猫棒,没什么攻击性,却带了点儿气人的戏谑。

    秃瓢被这话噎得脸一沉,伸手就往陈远豪胸口推了一把:“你他妈说谁碰瓷呢?”

    陈远豪像被重锤砸中,“哎哟”一声地往后倒,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周围围观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摔吓得齐齐往后缩了缩。

    “我的妈呀——”陈远豪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赶紧捂住屁股,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跟我多大仇啊?这么用力推我?”他低头往地上扫了眼,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里还掺了点委屈的颤音:“我感觉尾椎骨都要裂开了!这要是落下病根,我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那模样,没了半分刚才的吊儿郎当,倒像个受了欺负、没处说理的小孩,连语气都软了点。

    陈远豪正演得投入,杨峋英已经快步冲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就握住他的手臂:“没事吧?摔哪儿了?疼不疼?”

    陈远豪朝着他飞快地眨了下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挑逗,却依旧苦着脸说:“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躺医院了……医药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不得请个律师好好算算?”

    他这出戏演得太过逼真,连旁边吧台的服务员小姐姐都凑过来,担忧道:“看你摔得挺重的,要不要我帮你叫个车送医院?”

    秃瓢更是被这阵仗唬得发懵,正愣神的功夫,后领突然被人狠狠攥住,一个彪形大汉的声音从背后炸响:“想跑?输了钱就想赖账?赶紧把欠的钱还上,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秃瓢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忙不迭点头哈腰地赔笑脸,再看眼瘫在地上的陈远豪,别说讹钱,不被反过来要医药费就不错了,只好咬咬牙作罢,被那大汉像拎小鸡似的拖走了。

    见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陈远豪挑了挑眉,目光慢悠悠落在眼前的杨峋英身上。

    他慵懒地勾起唇角,却没忘了把戏做足,故意往杨峋英身边凑了凑,声音裹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没正形的吊儿郎当道:“不行,我起不来了……你快扶我一把,得去医院拍个片子才行,万一真摔出毛病了呢?”

    “好,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