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方琥珀色的瞳仁看得心头发紧。

    杨峥英忽然勾了勾唇角,指尖慢悠悠地蹭过自己的下唇,那动作带着点随性的挑逗:“是啊。”

    在社会上混惯了的陈远豪也不是什么薄脸皮的人,轻笑了下:“味道不错。”

    方才那一下偷袭似的亲吻,是离谱了些。不过,现在他更担心的是蹲局子。

    他抬眼瞄了对方两秒,忽然露出个痞气的笑,缓解一下气氛:“其实吧,这事儿好办。你往我这儿也亲回来,咱俩就算扯平,谁也不欠谁的。”

    杨峋英瞥了眼他等着回应的脸,眼尾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深意,却没接亲吻的话茬:“要不要喝杯茶?”

    “帅哥不愿意亲我啊……”陈远豪故意作出一副被抛弃的委屈模样,转而又扯唇一笑,懒洋洋地说:“不亲就不亲,总不能强人所难,那就陪你喝杯茶呗,就当是我给帅哥赔个不是了。”

    公司公共休息室里,两人隔着茶几对坐。

    一分钟前,陈远豪左躲右闪,还是没避开男人探向他裤腰的手,藏在里面的财报也被搜了出来。

    茶水袅袅升起白雾,可这哪是品茶,分明是鸿门宴。

    他抬眼打量着对方。对方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白瓷杯身,有种说不出的矜贵。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董事长?不像,瞧着也就二十出头。

    杨俊伟的哥哥?也不像。杨俊伟是浓眉大眼的硬朗型,眼前这人是精致的美丽。亲兄弟总有长得相似的地方,俩人往一块儿站,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都有人信。

    普通员工?可哪有普通员工能调动保安,还敢把“嫌犯”往公司里带的?

    陈远豪越想越觉得怪。这种时候多一句不如少一句,言多必失的道理,混江湖的比谁都懂。只等对方先开口,他再见招拆招。

    见陈远豪迟迟不主动坦白,男人像是等不及了,抬眼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要换走公司的财报?是谁指使你的?”

    陈远豪第一反应是狡辩抵赖,可念头刚冒出来就压了下去。事到如今,对方肯定已经看过监控,再嘴硬不过是自讨没趣。

    但他还是想再混一会儿,说不定能找到转圜的余地:“什么财报?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意思。今天就是去你们公司办点儿事,顺道进去转了转……”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男人的神色,心想着怎么把这话说得更像回事。

    可男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接话。

    陈远豪心里有点发虚,又补充道:“我这人记性差,可能随手拿了点什么东西,后来发现不对想还回去,又忘了放哪儿了……”

    “你要是打算这样聊,”杨峋英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调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也没必要再谈了。我在公司话语权有限,也没有决策权,现在就去公安机关说清楚吧。”

    这话戳中了陈远豪的软肋。他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视线,喉结动了动。

    “是谁指使你来的?”对方又问了一次。

    如果不是白刚还被他们攥在手里,他真想把杨俊伟那点破事全抖出来。反正那蠢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偏偏,这节骨眼上,他不能。

    他微微扣紧了放在裤兜里的手。

    没人指使?对方肯定不信。

    编个陌生人?太没说服力了。

    看似镇定的间隙,杨俊伟之前抱怨的话突然冒出来——

    那个被全家嫌弃、早早打发去国外的哥哥,杨峋英。

    一个荒唐又冒险的想法瞬间成型。

    既然这人是“扶不起的阿斗”,就算把黑锅扣在他头上,杨家大概率也不会为了一个“废物”深究。

    陈远豪总骂白刚不靠谱,其实他自己在混混堆里混了多年,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此刻说谎时更是脸不红心不跳:“是杨家少爷,杨峋英。”

    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陈远豪皱着眉看过去。

    杨峋英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很快敛了神色,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听不出波澜:“这茶有点烫,凉一凉再喝。”人在极度无语时,真的会笑。

    陈远豪“哦”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没发现明显反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看样子对方是真听进去了,还挺好骗。

    杨峋英问:“我在公司里工作这么长时间,可从来没见过杨少爷,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跟三少爷杨俊伟认识,他跟我念叨过他这位哥哥,说他成天游手好闲,正事一点不沾,丢了杨家的脸。”

    “前阵子三少爷去国外看他,跟他起了点口角,我刚好在场。杨少爷许是被说急了,当着一群人的面说家里人都小看他,总得干成点事让他们瞧瞧。”

    “后来他私下找到我,说想拿公司财报看看,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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