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男生宿舍的某个房间里烟雾缭绕。
“我……操……”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喃喃自语,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滑落,“那还是人吗?一个人……砍翻了整个尸群?”
“看她用的刀……好快!还有那种红色的光是什么?”旁边壮硕的男生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老四,要是你对上她,有几分把握?”
被问到的眼镜男生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脸色凝重:“零。她的动作……没有一点多余。简直……简直像已经杀过上万只丧尸那么熟练。”
“不过虎哥的话,也许能跟她拼一拼吧?”有人小声插话。
“干!虎哥这么厉害,肯定比不过虎哥的啦。”另一个带口音的男生用嗲嗲的语调接道。
话音落下,几个男生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坐在最边上那个满身纹身的男生。
被称作虎哥的周生虎抱着双臂,冷哼一声,没有搭话。昏暗的光线下,谁也没注意到他悄然攥紧的拳头,以及掌心那层冰冷的湿汗。
在更远一点的教职工公寓,一个视野更好的高层窗户后。
一个穿着破损西装、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简易望远镜。他是学校的物理教授,此刻正努力用理性的思维分析着楼下超乎常理的一幕。
“不符合动量守恒……不,重点不是这个。”他自言自语,眉头紧锁,“那种令丧尸集体僵直的能力……是声波?次声波?还是某种生物磁场干扰?还有她挥刀时产生的特殊力场……”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林吻迈步,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污和残肢上,发出噗嗤声。
丁苏白着脸,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鼻腔里充斥的浓烈腐臭几乎让她窒息,但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脑海中不断回放的、林吻沐浴血雨如同修罗的背影。
通往平房的路因为尸群被肃清而变得空旷,但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腐臭和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短短百米,丁苏却觉得无比漫长。
林吻的神经依旧高度紧绷,【战场直觉】虽然不再疯狂报警,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是这里?”林吻在蓝色铁皮房前停下。
“对。”丁苏哑声应道,没有取钥匙,而是再次聚起微弱的火苗——比在宿舍时更加黯淡。
她咬唇将手凑近锁芯。
“嗤……”
青烟冒起,锁芯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软化、变形。几秒后,“咔哒”一声,熔毁的锁芯失效,挂锁弹开。
火焰纯度果然极高。林吻心下确认,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铁锈、陈年灰尘和淡淡霉腐的气味涌出。
平房内没有窗户,光线昏暗,只有门口透进的天光勾勒出内部堆叠的杂乱轮廓——破损的桌椅、被没收的违规电器,什么锅碗瓢盆、以及几个货架投下的沉默阴影。
【战场直觉】在此处反馈着一种空洞的死寂,暂时没有活动的威胁。
“刀在哪里?”
“应该……在最里面的一个工具柜里。”丁苏强撑着离开门框,挺直了腰背,指向深处。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地穿过杂物之间的狭窄通道。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柜子是完全敞开的,只不过里面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只不过里面什么都有,估计要翻一段时间。
“得翻一阵。”丁苏几不可察地蹙眉,却没有犹豫,双手一撑柜沿,利落翻身跃入。
她刻意背对着林吻的方向,埋头在杂物中翻找。柜内空间逼仄,每一下动作都扬起阵阵灰尘。
林吻也没闲着,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无用的杂物,精准地锁定在能改善生存条件的物品上。她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个小型、尚且完好的便携式柴火炉,又找到几块固体酒精和半包被遗忘的火柴,将它们妥善地塞进背包。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在末世意味着温暖和热水,其价值远超寻常。
半小时后,丁苏终于直起腰,费力地从一堆旧书本下拖出一个被灰尘覆盖的灰色帆布长条包裹。她转过身,脸上沾了些灰尘,却浑不在意,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将东西递向林吻。
“找到了,在这。”
林吻将其接过,入手是预料之外的沉坠感,一股透骨的冰凉瞬间从掌心蔓延开,仿佛握住的不是金属,而是一道凝固的寒流。
她解开系绳,缓缓展开帆布。昏暗中,一抹深沉的暗色显露出来,那颜色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
刀鞘是简朴的玄色,没有任何冗余装饰。
“噌——”
她拇指轻推刀镡,将刀身抽出半尺。一道凝练的寒光应声而出,像是挣开了束缚,瞬间划破室内的昏暗。
经典的唐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