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扑来的丧尸,凛雪不退反进。
她的动作在林吻眼中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并非灵巧腾挪,而是某种……极具力量感和精准度的格挡与反击!
第一只丧尸利爪抓来,她工兵铲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向上格挡——“铛!”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精准地架开对方的手臂,同时铲刃顺势下劈,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削掉了丧尸的半个脑袋!
在工兵铲接触的瞬间,林吻似乎看到那丧尸的动作僵硬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了。
几乎同时,第二只丧尸从侧面扑至。凛雪甚至没有回头,握铲的手臂诡异地一折,沉重的工兵铲如同活物般向后扫去,坚固的铲面如同盾牌般狠狠拍在第二只丧尸的脸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骨裂的脆响。那丧尸的脑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折过去。
第三只丧尸张开腐臭的大嘴咬向她的小腿。凛雪只是抬脚,军用靴底精准地踩住它的脖颈,同时工兵铲的铲尖如同凿子般向下猛力一戳!
“噗嗤!”
铲尖直接从丧尸的天灵盖贯入,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干净利落到令人窒息。那把工兵铲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时而为刃,时而为盾,时而为锤,每一次挥击都高效、致命,带着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暴力美学。她甚至没有移动太多位置,仿佛早就“看”穿了所有攻击路线。
解决完丧尸,凛雪利落地拔出工兵铲,甩掉上面的污血,再次折叠卡回腰间。她转过身,看向躲在断墙后、看得目瞪口呆的林吻。
注意到林吻惊骇的目光,凛雪挑了挑眉,走到她面前,再次蹲下。
她用那双刚拧断丧尸脖子的手,捏着一小块干净的手帕,略显粗鲁地擦了擦林吻脸颊上干涸的血迹和泪痕。
“看傻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慵懒的调子,冷灰色的眼睛里却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笑意,“别急着崇拜。以后有你受的。”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弄疼了林吻。但那冰冷的指尖和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在宣告所有权。
林吻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恐惧。
一种复杂的、混乱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弥漫开。
这个女人,凛雪,强大、冷酷、捉摸不透,像一座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冰峰,带着致命而危险的吸引力。
让人在恐惧中,竟生出一种心甘情愿被她碾碎、被她支配的疯狂念头……
这念头让林吻感到无比的自我厌恶。
凛雪擦了几下,似乎满意了,随手将手帕塞进口袋,再次将林吻拉起来。
“走了,小狼崽。”她的声音落在林吻耳中,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路还长着呢。”
梦境在此刻开始变得模糊,凛雪的身影和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那种冰冷的皂角香气和被她手臂箍紧的触感,仿佛烙印般留在林吻的感知里……
林吻骤然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脸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冰冷的触感和挥之不去的燥热。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凛雪那慵懒又带着恶趣味的声音——“小狼崽”。
她猛地坐起身,冷汗再次浸透背心,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和痛苦,更多是一种被窥破心事的恼怒和难以言喻的躁动。
黑暗中,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和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凛雪手指用力捏过、粗鲁擦拭过的感觉。
冰冷,强硬,不容抗拒。
她用力闭上眼,试图将那张脸驱逐出脑海——凛雪。那双冷灰色的、总是带着审视和些许玩味的眼睛,还有自己失控撞入她怀中时,那份猝不及防的温热与柔软。
那感觉太过真实,清晰得骇人,甚至比韩力的殴打和宁馨的背叛更加刻骨铭心。
……各种情绪拧成一团,让她心烦意乱。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为什么?
自从重生以来,为什么总是会梦见这些?
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
明明……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从末世初临到绝望惨死,再到如今重活一世,中间隔了仿佛一辈子那么长,她几乎快要忘记那个人的脸了。
怎么会突然又想起来了?还这么频繁,这么……逼真。
林吻烦躁地掀开薄毯,翻身下床。
仅仅是回想起那双冷灰色的眼睛,就有一股无名火混着别的什么情绪蹿上来,搅得她心神不宁。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死寂的校园,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窗棂。
必须获得更多的能量,必须更快地变强,强到足以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记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