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声音。巨大的震惊之后,并非汹涌的仇恨,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洪流。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童年时那只属于弟弟、点缀着巧克力的生日蛋糕,父母笑着催促他吹蜡烛,而自己只分到角落裡一小块刮下的奶油;闪过苏明倚着门框,用那双和她相似却盛满得意与轻蔑的眼睛,嘲弄着她的退让;闪过他如何肆无忌惮地伸手,将她珍视的笔记本、朋友送的礼物、甚至刚打完工挣的学费,全都理所应当地据为己有,仿佛她的一切生来就该是他的所有物。
弟弟死了。这个事实带来的,竟有三分难以启齿的……解脱。长期被家庭轻视的压抑,似乎随着这个消息,悄然松动了一丝。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茫然和恐惧——林吻为什么告诉她?是要灭口吗?
林吻冷静地观察着苏清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从震惊、茫然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全都尽收眼底。她看到了预料中的反应。
“他是当时第一批变成丧尸的人。”林吻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解释得清晰无误,“所以我一刀割下了他的头,给了他一个痛快。苏清,我不是在向你忏悔,而是在给你选择。”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是带着这份复杂的心情离开,自己去面对外面的地狱;还是留下,接受我的训练,把背后交给我,也让我能把背后交给你,一起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活下去。”
林吻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苏清所有的犹豫和伪装:“告诉我你的答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