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感。
这让言妍惊惧的同时,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这男人虽排斥她,却本能地保护她。
保护,远胜于小情小爱、卿卿我我。
窗外安静如斯,言妍心里毛毛的,直觉窗外肯定是个很厉害的晦气东西。
该害怕的,可她这会儿却不怕了,因为她有秦珩保护,有她的珩王哥哥保护。
秦珩抱着言妍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
退到门口,他嘱咐她:“你出去,去骞王的房间。窗外有煞气,无论听到任何动静,你都不要进来。”
“我不走,听到动静,骞王自会来帮我们。”
“听话,外面那东西煞气很重。”
言妍挺起窄薄的肩颈,“我不怕。”
秦珩道:“我怕,你不能有任何危险。”
言妍想问,你还爱我,是吗?
但她没问。
她分得清轻重缓急。
秦珩一手握剑,一手拉开门,将她往外推,同时冲外面喊:“四哥,快出来,言妍先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骞王的身形已经来到门口。
秦珩将言妍往他面前一推,道:“保护言妍,窗外来了个晦气东西,我同他切磋切磋。”
不等骞王回应,秦珩将门一关。
唰地一下,他将剑从剑鞘中拔出。
那剑顿时寒光一闪,剑柄传来一股神秘的力量引着秦珩往前去。
利剑仿佛十分兴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嗡鸣阵阵。
秦珩身形一晃,眨眼间就到了窗前。
有了珩王的意识,又习了珩王留下的功夫秘籍后,他发觉自己身形越发矫捷轻盈。
倒比有冷珩意识时强得多。
冷珩那个不务正业的恋爱脑,一身高超的本事,却无法和秦珩相连。
秦珩挥起剑尖,拨开窗帘。
窗外一团狰狞的黑影。
那黑影身上罩了黑色袍子,脸和头也蒙住了,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一双乌黑阴沉的眼睛。
秦珩推开窗户,剑尖直指那黑影,厉声喝问道:“是谁在装神弄鬼?快快报上名来,否则就做我剑下冤魂吧!”
那黑影发出狰狞的笑声,“这么多年过去了,珩王还是如此张狂。”
那是怎样难听的一种声音。
嗓子像被硫酸灼烧过一样。
又哑又粗又糙,像砂纸在玻璃上划过,瘆人得很。
秦珩道:“若你不报姓名,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那黑影桀桀一笑,“现在社会可不比从前,你且杀我试试。”
秦珩挥剑朝他刺去。
却并不刺他心脏,直冲他手臂肱二头肌位置而去。
因为不知这东西是人是鬼,是敌是友?
那黑影身形一移,轻巧地避开他的利剑。
秦珩明白。
这东西身手不差。
他刚才那一剑虽是试探,但是出剑速度极快,普通人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
那黑影声音阴沉沉道:“该来的都来了,该死的也得死了。”
秦珩不多废话,挥起利剑直冲他面门而去。
他要挑开他脸上的面罩,看看这东西到底是谁?
那黑影身形迅速往后一闪。
他飘浮在半空中。
秦珩直觉这东西,要么也是厉鬼,要么是身手高超之人,总之绝非良善之辈。
他纵身一跃,上了窗台,利剑引着他,直朝那黑影刺去。
每一剑都刺向他的要害。
一时刀光剑影,照得附近都亮了。
幸好此时是深夜,众人皆在沉睡。
那黑影躲闪速度极快,每一剑都能精准地躲开。
可是那黑影只躲,并不出击。
秦珩心下起了疑。
这黑影该不会故意使个调虎离山之计,声东击西,对他父母下手吧?
不过好在沈天予没走。
他自会去保护他的父母。
言妍有骞王保护。
没了后顾之忧,秦珩手中利剑一剑快于一剑,那黑影也越躲越快。
秦珩一咬牙,一剑刺向他的头颅。
那黑影往下一缩脑袋,头顶的布被削了,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
是个蓄长发的男人。
或者男鬼。
那黑影迅速退后三米,仍浮在半空中,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珩王身手不减当年。”
秦珩冷笑,“我还未习得他万分之一,是你退步了。”
“你知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