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瑾是岑今溧学生时期最独特的朋友,她与岑今溧有着相似的童年,因此成为感同身受的知音。他们都缺乏父母的关爱,但两人的性格却天差地别,岑今溧沉静内敛,骆瑾活泼开朗。
他们对待感情的方式也大不同,骆瑾高中时喜欢隔壁班的学委,她不像岑今溧那样搞暗恋,而是勇敢表白,就算被拒绝,也坦荡放下。
在得知岑今溧喜欢尹绪后,骆瑾做起情感导师,她分析他们相处的细节,用“他肯定也喜欢你”的观点给岑今溧洗脑,蛊惑岑今溧写情书,但那时他们俩都没有想到,情书最终的归宿是垃圾桶。
岑今溧稀烂的初恋可以归结于骆瑾的好心办坏事,为此骆瑾耿耿于怀,直到多年后的现在仍尴尬愧疚。
岑今溧与骆瑾坐在火锅店里分享近况,岑今溧提到回国的契机,骆瑾小心翼翼地问:“你和尹绪还没和好吗?”
她其实比谁都希望岑今溧与尹绪和好,尹绪念岑今溧情书那天她没在教室,再见到岑今溧的时候他脸色很平静,可是情绪浓烈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具象化的,骆瑾能感觉到岑今溧被巨大的悲伤笼罩,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被抽干了。
她试图做些什么缓和岑今溧与尹绪的关系,但岑今溧阻止了她,因此她只能做个哑巴,最大的价值就是在岑今溧倾诉的时候听着。
可是岑今溧再没有跟她提过任何一件有关尹绪的事,甚至没有提过尹绪的名字。
“没有。”岑今溧说,“没必要和好,我马上要回F国了。”
骆瑾观察岑今溧的脸色,犹豫地说:“其实当年……他可能不是故意的,他也许不知道那封情书是写给他的。”
骆瑾分析:“也许尹绪喜欢你,他以为你要给别人写情书,所以才生气……”
岑今溧打断骆瑾:“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尹绪都不该那样对他。
岑今溧低头,用筷子把碗里的虾滑戳得稀碎,他沉默一会儿,补充道:“而且尹绪已经有对象了,他马上要求婚了。”
骆瑾惊讶一瞬:“真的吗?”
见岑今溧没有解释的意思,骆瑾识相地岔开话题。
吃完午饭,岑今溧陪骆瑾在城市里逛了逛,天气阴沉,岑今溧精神不好,走在路上眼皮直打架,骆瑾看出他的状态不佳,改签高铁打算提前离开。
岑今溧对此感到抱歉,但他的身体状况这一个月来都很差,很容易累,他不能陪骆瑾逛街,却坚持把骆瑾送到高铁站。
去高铁站时岑今溧的手机一直响,是尹绪打来的电话,岑今溧每次都挂,尹绪只好发信息。
【你在家吗?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我妈让我接你去我家吃饭。】
【岑今溧,你在哪里?】
岑今溧只回了最后一条,给尹绪发送了高铁站的定位。
到了安检口,岑今溧依旧不在状态,他左手传来熟悉的刺痛感,红疹爬上他的手背,他又过敏了。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骆瑾担心道,“你看起来不对劲。”
“明天去。”岑今溧不动声色将手插进兜里,“你回去注意安全。”
“那你这次出国还回来吗?”骆瑾问。
“可能不会。”岑今溧顿了很久才开口,“应该会在F国定居。”
骆瑾定定地看着岑今溧,只觉得好友脸上满是疲惫,她意识到岑今溧没有留在国内的理由,他似乎总是孤身一人,高中暗恋尹绪时身上还有些朝气,两人闹掰后就只剩下沉寂。
岑今溧很优秀,艺术细胞极好,文化成绩优秀,长相更是神清骨秀,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是可望不可及的明月。
但失去情感寄托后,他变成一汪死水。
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他和尹绪在一起时很开心,骆瑾还记得高中时尹绪常来班上找岑今溧,所以岑今溧总是挑门边的座位坐,这样就可以第一眼看见上楼梯的尹绪,他在尹绪面前总是温柔而俏皮,眉目洋溢着蓬勃的生气。
但是尹绪抛弃了岑今溧。
骆瑾对尹绪的印象降到最低点,她觉得尹绪是天底下最蠢最不识好歹的alpha,他凭什么不喜欢岑今溧?!
“岑岑。”骆瑾张开手拥抱他,“不管你在哪里,我希望你幸福。”
他们短暂地拥抱了半分钟,岑今溧目送骆瑾过安检,直到看不见骆瑾的身影,他才抽出左手。
他的手背指节处冒出稀疏红疹,症状不明显,但刺痛感依旧存在。
岑今溧决定明天去看医生,身体已经发出强烈的异常信号,他不能再拖了,如果到F国再就医,他的病历会被送到岑贺那里,他不想让哥哥担心。
“岑今溧!”身后突然传来尹绪的声音,岑今溧转身,看见尹绪气冲冲地向他走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