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花会给我们带来困扰。”尹绪语气严肃,“Kenley会打喷嚏,停不下来。”
“Kenley?”金发男后退一步,显然对尹绪给岑今溧戴口罩的亲密举动感到震惊又心伤,“这是你的谁?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是我的朋友。”岑今溧的声音闷闷地从口罩透出来,“抱歉雷德,我确实对花粉过敏。”
“这位先生,把花拿出去。”尹绪语气很不友好,甚至想上手推人出去。
雷德悻悻地往后退,又用不赞同的反感眼神看尹绪:“既然你是Kenley的朋友,你应该知道他讨厌信息素,但你一直在源源不断地释放信息素。”
“粗鲁的alpha。”
尹绪接了这离奇的控诉,看着雷德出去丢花,不满地对岑今溧撒火:“这人是谁啊,这么没礼貌?”
“尹绪,你也没用敬语。”岑今溧食指戳戳尹绪的肩膀,用英语重复雷德的话,“粗鲁的alpha。”
尹绪皱眉:“我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这么不知好歹,就该让你过敏打喷嚏。”
“你讨厌alpha的信息素?”尹绪琢磨雷德的话,“岑今溧,我的味道很浓吗,让你一个beta都能闻到?”
一般情况下,beta闻不到信息素,信息素也不会对beta造成任何影响,但当alpha或oga的信息素浓到一定程度,连beta也能闻到气味,这气味不作用于荷尔蒙,只能帮助beta辨认对方的性别。
alpha的信息素大多带有霸道的刺激性,但尹绪的信息素是橡木,算是比较柔的一种,不至于让人讨厌。
而且他并没有特意放出信息素。
“闻不到,他乱说的,谁让你讲话那么难听。”岑今溧敷衍地收拾东西,“等雷德回来,跟他说再见,然后我们就走。”
“那为什么不现在走?你就不能在手机上跟他告别?”
尹绪不想再见那金发男,他对这种类型的alpha有本能的敌意,恨不得拉着岑今溧马上就走。
出乎他意料的是,岑今溧采纳了尹绪的建议,他调整脸上的口罩,穿上厚外套,拿上包:“那走吧。”
——
他们在音乐厅待了太久,注意不到室外的天气变化,等两人迈出大门,望着外面的景色都有些呆。
外面正在下雪,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雪,城市白茫茫一片。
尹绪庆幸自己戴着墨镜,不然他很可能患上雪盲症。
“下雪了。”岑今溧说,“今年的雪来得晚。”
大片雪花不断飘落,落在岑今溧乌黑的头发上,像一粒粒白色钻石。
“要走走吗?”岑今溧邀请尹绪,“F国的雪景很漂亮。”
尹绪隐秘地感觉到岑今溧心情不错,岑今溧是南方人,对雪有着近乎天真的执着。小时候每次下雪,他们都会出去玩雪,岑今溧经常感冒,明明是他自己要出门,但总是尹绪背下黑锅,心虚地接受岑贺的教育。
F国的雪显然比他们的城市健康很多,柔软蓬松,可以轻易地捏成各种形状。
但尹绪和岑今溧已经不是小孩子,尹绪不会做出堆雪人这样幼稚的事,他们只沿着还未被行人踩过的雪路走,在上面留下一个个脚印。
岑今溧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和尹绪吵架斗嘴,即使被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也能从弯起的眼睛看出来他很高兴。
他真的很喜欢雪。
“岑今溧,那个雷德是不是在追你?”尹绪突然问。
“可能是吧。”岑今溧拢拢脖子上的围巾,没有多说。
“追你的人是不是很多?”尹绪盯着岑今溧看,看他睫毛上沾上的雪花,随着他的眨眼融化,变成水珠掉落。
“关你什么事?”岑今溧阴阳怪气,“你很羡慕?还是说你接受不了我比你受欢迎的事实?”
尹绪:“谁羡慕了?我也有人追好不好!”
“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缘桥。”尹绪指着遥远的地方,那个方向是这座城市的著名景点——缘桥。
尹绪并不是第一次来F国,他上一次来是在两年前,但是并没有多做停留,他只去了缘桥。
看着岑今溧鄙夷的眼神,尹绪心中升腾起莫名的胜负欲:“两年前,我带女朋友来旅游,我们去了缘桥。”
“女朋友?”岑今溧的表情掩在口罩下,让尹绪无从探究。
“对,我想介绍你们认识,但是你没接我的电话。”尹绪与岑今溧对视,岑今溧却回避了他的目光。
他沉默了两秒,摘下口罩,他的呼吸明显地凝结成两簇白气,岑今溧说:“可能当时有事没接到,你现在把她带过来,我们重新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