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他的可恶Oga很久没作案,尹绪想知道原因。
路易斯笑了,他治疗的动作不停,调侃道:“那一定是约会对象的技巧不好。”
“我的对象永远不会抗拒我,尤其是最近,可爱的发情期。”路易斯腻歪地笑几声,“噢,治疗结束我要去陪我的宝贝,尹,你想不到爱情多么完美。”
发情期……发情期!
尹绪福至心灵,发情期的Oga身体内各类激素紊乱,在激素控制下,Oga会极其渴望被标记,而且发情期间一旦标记,大概率就是终身标记,除非标记清除手术,否则Oga这辈子都离不开alpha。
Oga不来找尹绪,很可能是怕意乱情迷之下被终身标记。
尹绪没有度过发情期的经验,他不知道终身标记对于AO双方来说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一想到被终身标记的Oga再也离不开他,他就兴奋。
如果他能把Oga强制标记,让Oga再也离不开他的信息素……
就算他再不想暴露身份,等尹绪复明,也一定能认出他,他藏不住的。
尹绪牙齿发痒,邪恶的念头在心头蔓延,他要想个办法把Oga抓到。
标记他,让Oga彻底属于尹绪,永远跑不掉。
——
尹绪回到病房的时候,琴声已经消失,他在小叶的陪伴下吃晚餐,然后与父母通话,直到深夜,岑今溧没有出现。
Oga同样没有出现。
尹绪在漫长的寂静中感到无聊、不安、甚至烦躁。人在闲下来的时候会想很多事,也会频繁地回忆过去。尹绪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像高中分班之后,岑今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生活,他想掌控岑今溧的全部,知道他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有什么秘密,但岑今溧不可能满足他的掌控欲。
所以他焦虑。
极致黑暗放大他的情绪,尹绪烦躁地摸到床头的电话。
他已经熟悉座机的按键,手指灵活按键,拨通岑今溧的电话。
尹绪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他猜想肯定很晚,因为岑今溧的声音很软,很含糊,显然是在睡觉。
岑今溧说:“喂,什么事?”
尹绪没有说话,听着对面的呼吸声在心里数数。一、二、三……
岑今溧:“不说话挂了。”
但对面没挂,平缓的呼吸声被听筒放大,听得尹绪耳朵很痒,有些烫。
“我睡不着。”数到五十二,尹绪开口,要求道,“你来陪我。”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找补道:“你能来陪陪我吗?”
这话说得婉转,岑今溧呼吸了五个来回才答话:“不要说恶心的话,三岁小孩睡觉都不要人陪,尹绪。”
岑今溧叫他名字的声音总是缓慢,咬字清晰,很郑重。
“我睡了,明天来。”
对面挂电话很快,尹绪失望地躺回被窝,心想岑今溧真无情。
岑今溧第二天践行诺言,在晚餐时候来了尹绪的病房。
他没和尹绪说太多,吃完饭就离开,走之前还警告尹绪不准打电话骚扰他。
距离Oga上次来已经过了一周,这一周尹绪都没能吃到下药的食物,Oga似乎把他遗忘。
Oga的发情期最多三四天,不应该那么久……难道他真的不要尹绪了?
他去哪了?会不会去爬别人的床?
尹绪烦躁地打开电视节目,听着外文新闻打发时间。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汹涌雨声盖过电视的声音,尹绪走到床边,摸索着打开窗户。
好冷。
治疗期间尹绪没有去过室外,他不知道F国的冬天原来那么冷。
而岑今溧度过了五个这样严寒的冬天。
尹绪回到床上,他在雨声里睡去。
——
再次醒来依旧一篇漆黑,闷沉雨声充斥整个房间,尹绪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关窗,电视节目的声音也停了。
是护工关的?
他动动身体,突然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
暖的,香的,蜷缩着身体窝在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靠着他的肩膀。
尹绪的心被吊起来,血液流速加快,身上的温度迅速沸腾。
暖融融的山茶花香。
是Oga在他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