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ga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咚咚!”敲门声打断尹绪的控诉,护工的声音响起,“尹先生,路易斯医生在治疗室等您。”
尹绪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和岑今溧关系很差,他闭上嘴等小叶来扶他,但没等到小叶,一只手搭上他的胳膊,是岑今溧。
他抓住尹绪的胳膊轻拽一下,说:“走。”
岑今溧愿意屈尊降贵来扶他,尹绪非常意外。
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尹绪能感觉到岑今溧的手指很细,很冰,贴着他的力气很温柔,他顿时收敛火气,顺着岑今溧的牵引缓慢走出病房,向治疗室走去。
岑今溧的脚步放得很慢,尹绪每次走歪都会被他拽一下,他们靠得很近,尹绪甚至能听见岑今溧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尹绪的心跳逐渐加速,胸口传来闷重的撞击声。
自从六年前和岑今溧闹掰,他们再没有肢体接触,这样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让尹绪感到陌生。
“今天下午想喝汤。”尹绪沉默走了许久,突然提要求。
“点菜跟护工说,我不是你的贴身厨师。”岑今溧不耐烦,又问,“什么汤?”
“牛鞭。”尹绪没好气道,“不是你说的肾虚?给我补补。”
——
给尹绪治疗的路易斯医生是男性alpha,F国人,会三门语言,中文是三门语言中水平最差的,但日常沟通没有大问题。
路易斯极其健谈,每次治疗都热情地跟尹绪聊天。
“噢,早上好,尹!你今天颜色不错。”路易斯把尹绪扶到躺椅上,“很高兴看到你好起来,我的药没有副作用。”
“气色。”尹绪纠正他的用词错误,又问,“外面天气怎么样?”
“很严寒,尹。我的女对象为我穿了四件衣服。真希望冬天早日消亡,哦,我是说——结束。”
眼睛上覆盖的纱布被缓缓拆掉,尹绪半睁着眼,只能看见朦胧的黑雾,路易斯摆正他的脑袋,把一个熏蒸器凑到他的眼前,浓重的药味蒸气扑面而来,路易斯高兴道:“很高兴你成为我的病人,我观察到记录可以使我的论文进步。”
“真该让和Kenley来见你好起来,他们会高兴。”路易斯絮叨,“但Kenley讨厌alpha,他不喜欢我的治疗室。”
路易斯口中的是岑今溧的哥哥岑贺,Kenley则是岑今溧,路易斯自述和岑今溧不熟,但他对岑今溧评价很高:“Kenley是我见过最精致的中国人。”
“岑今溧为什么讨厌alpha?”尹绪第一次听到这个观点,岑今溧确实不陪他治疗,每次都在治疗室门口止步。
“Kenley不去alpha举办的聚会,天哪,你不能相信Kenley甚至没参加我的派对。”
“Kenley的这层楼不居住alpha病者,你是第一个!他总是在这里住很久,他身体似乎不是很好。”
尹绪忍受着眼睛的不适,疑惑:“他生了什么病?”
“这是Kenley的隐私。”路易斯说。
尹绪没有再问,岑今溧从小身体就不好,皮肤娇气,换季容易过敏;肠胃脆弱,吃错东西就肚子疼;冬天怕冷,夏天怕热,像一樽易碎的瓷娃娃。
路易斯:“但是你可以问Kenley,他应该会告诉你。”
尹绪:“他不会,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Kenley很喜欢你!”路易斯语出惊人,吓得尹绪咳嗽两声。
尹绪:“你在开玩笑吧。”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里面有星星在闪。”路易斯语气很神秘,“噢,相信我,我的直觉总是很准确。”
尹绪的心跳噗通噗通,觉得路易斯的那句“喜欢“太过荒谬。
岑今溧看他,是什么样的眼神?
——
尹绪的晚餐没吃上牛鞭汤,岑今溧说F国买不到牛鞭,让厨师换了鲍鱼汤。
尹绪喝汤的动作非常犹豫,他不知道汤里是否加了东西,比如昨晚放在牛奶里的迷药。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夜晚,尹绪在床上无聊得数羊,身体久久没有反应,他意识到自己没被下药,那Oga还会来吗?
如果他来,尹绪有十足的把握能制服他,最好把他绑在床上一整晚,等到明天护工来做见证,看岑今溧怎么狡辩。
如果他不来……那他明天还会来吗?
正想着,尹绪听见一阵非常细微的声音,打乱了闹钟指针转动的节奏。尹绪猛然坐起,摸索着下床,他没有穿鞋,扶着墙慢慢走到门边,他听见寂静的走廊有人在靠近,步伐非常轻,像是故意隐匿声响。
那人在尹绪的门前停下,尹绪屏住呼吸,默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