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病房里静谧异常,尹绪一动不动地平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聆听周围细微的声音。

    他眼睛上蒙着厚重纱布,闷沉药味萦绕在鼻尖,他难耐地皱了皱眉,在漫长的等待中感到烦躁。

    尹绪半个月前出了车祸,头部受伤、视神经受损导致失明,他被送到国外做眼科手术,在一家私人疗养院接受后续治疗。

    这家疗养院静谧、舒适、服务周到,唯独让尹绪不爽的是,疗养院的主人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他五年不见的死对头岑今溧。

    好在尹绪现在眼瞎,看不见死对头那张讨人厌的脸。

    但视力缺失让尹绪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他下午喝的牛奶被放了迷药,导致他现在浑身发软地躺在被子里,任人宰割。

    “嘀嗒、嘀嗒……”闹钟指针规律转动,时间都仿佛慢下来。

    尹绪听见窗户外面呼啸的风声,还有屋内空调运转的嗡嗡声,他循着闹钟指针走动声在内心默数,数到一百出头,病房里突然传来极其清脆的开门声。

    “咔哒。”

    随着这声音,一股浓烈的oga信息素在屋内扩散,又香又郁,仿佛致密的膜。

    尹绪心跳瞬时加速,血液被这气味激得加速循环,他的alpha信息素被勾出来,主动与房间内的oga信息素交缠,钩织出一张黏腻的网。

    紧接着一串轻盈的脚步声,信息素气息扑面而来,尹绪床边多了一个人,一只手轻拍他的脸颊,那手很冰、很软,指腹带着撩拨意味划过他的皮肤,把尹绪的脸摸得发烫。

    一阵窸窣,是oga爬上床,坐在尹绪身边。

    即使隔着被子,尹绪仍能感觉到柔软躯体蹭过身体引起的酥麻感。

    要命,他几乎是立刻起了反应。

    那股浓烈的oga信息素让尹绪大脑眩晕,他费力伸手,几乎是饥渴地抓住身边的oga。

    尹绪酸软的手臂搭在oga身侧,任凭对方扒他的衣服,他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是谁?!”

    尹绪并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个可恶的oga偷袭,早在三天前,他被同样的药物药倒,这个胆大包天的oga在深夜爬了他的床,闷不吭声地睡了他。

    oga第一次作案时没掌握好药的剂量,尹绪在中途恢复力气,但他被信息素勾得失去理智,恍惚又激烈地和对方折腾了半宿。

    整个过程oga一声不吭,只急促地喘息。

    这oga是个哑巴。尹绪想。

    尹绪起了难得的同情,他伸手想摸oga的脸,一阵叮铃当啷的金属声响起,他的手被冰凉的手铐无情拷住,固定在床头。

    尹绪彻底失去主动权,他一个可怜的瞎眼alpha被陌生哑巴oga占尽便宜,oga离开时甚至没给他穿衣服,他左手被拷在床头,光溜溜地躺在病床上过夜,被来到病房的死对头肆意嘲笑。

    尹绪至今还记得死对头简洁又干练的评价:“行为艺术?”

    oga的第二次偷袭,药物被放在尹绪的饭菜里,在同样的深夜,oga轻车熟路爬上他的病床。

    如同第一晚,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尹绪只能闻到那股郁郁的信息素。

    oga的第三次袭击,也就是这次,药物不知被放在哪里,总之尹绪再一次进入无法动弹的状态。

    尹绪觉得那药简直多此一举,实际上oga不需要任何的手段,只要放出一点信息素,尹绪就会失去理智跟他厮混。

    他们的匹配度很高,尹绪猜测可能在90%以上,不然他不会一闻到oga的信息素脑子就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如果说第一晚他还觉得oga在犯罪,但第二次第三次他无法昧着良心说不愿意,他是完全自愿地被oga控制,拥抱扑面而来的温柔乡。

    疗养院座落在F国的罗城,但照顾尹绪的护工都是中国人,oga也是。尹绪在第一晚说了几个英文单词,对方充耳不闻。

    直到第二晚,他忍无可忍用中文骂了一声,Oga在那瞬间停下所有动作,然后俯下身狠咬了他一口。

    咬在小臂上最皮糙肉厚的部位,很痛,但没流血,尹绪仔细摸过那咬痕,Oga牙齿很整齐。

    Oga懂中文,事情就简单很多,尹绪对dirty talk的造诣几乎没有,说点不入流的荤话倒是无师自通,他嘴上不饶人:“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Oga?”

    “天天上门爬床,就这么饥渴?!”

    “你好香……”

    “嘶!你别咬我……”

    oga的力气其实不大,不然也不会采取药物辅助的方式来睡尹绪,尹绪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混乱时刻犬齿发痒,他只想把Oga摁在身下,将信息素注入对方后颈的腺体。

    想标记他。

    信息素从鼻腔一直作用到大脑,尹绪恍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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