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于是低笑了一声:“还看,出不去就在这里看一辈子。”
张楠慌忙摸了一把莫虚有的鼻血,尴尬地拉起张琪屁颠颠地往下逃难,江透定在原地反应了几秒,面对着两尊大神一个激灵,匆匆撂下一句“我去帮忙”就往张家姐妹的方向窜去。
陆崝看着前方望尘莫及的三人,旋身面对江聿,挂着标志性的笑抱臂问:“我长得很吓人?”
江聿没回答,再鸟这人恐怕三个小孩就得撞进不知哪个地方去了。于是蹲下/身捡了根树枝,刚巧陆崝抛过来一颗扁平且黑得发亮的石头,江聿伸手接住,用树枝在小石子一面写上自己同三个兔崽子的名字,翻到另一面,他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树枝递给了陆崝。
陆崝只画了一横,横上再勾上三道起伏的曲线,画完看也没看地将其挑飞,而树枝刚离开石块就粉身碎骨,落了陆崝一手草木灰。
草木灰下,赫然躺着一块玉牌,牌面上雕着个“敬”字。
那是归城主批回的拜灵帖,旧时青帝也不能随意进出生人归城,这拜灵帖便是通行令,归城主生魂若并未受损,还有意识时自是不给青帝批拜灵帖,青帝开了往生门也无用,只能落在外城法阵圈里。
如此这般,既防了青帝肆意篡改城中往事,影响轮回功过善恶评定,又防了青帝判断失误,破坏天道既定命运。
江聿看他将玉牌平放在左手,另一手五指翻飞,口中念念有词,倒是门中师傅常教的“寻常路”,于是他便打算点个符把窜远了的兔崽子召回来。
不料符画一半,山头突然一个震动,他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回头——但见方才还在走寻常路的人此刻一手碎玉渣,也不怕扎伤,抬臂就从发间抽出绾发的簪子,簪子瞬间抽长,最后竟化为一柄长剑!
陆崝紧握剑柄,剑身华光流转,灌满灵力后重重插/入地面,土地刹那龟裂,城外阵法岌岌可危,随时要塌落。
江聿看见长剑时便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立马划破食指,在画好的符纸上临场添了两笔,随后五指一捏,山腰拎着灵盘打转的三人后领顿时一紧,不等他们反应,脚下一空,低头去看时,只留下一片黑暗与他们大眼瞪小眼……
整座山怎么自己跑了!
三声夹杂着骂声的惨叫回荡在半空,而几人后后领又被绞紧,骤然被拖入黑暗。
又是一阵震动 ,黑暗分崩离析,如流水般过眼而去,缓缓裸/露出一点真实面貌来——几人身处一间矮房,木梁白墙,左置一张窄细的床,右边是条不过成人一掌宽的小板凳,窗户泻下的丝丝缕缕光亮正巧倾在小木凳前两条并列的条凳之上。
除以上几样外,屋内的其它陈设均是只有个大形,朦朦胧胧地罩在雾蔼里,看不大真切。
张楠上一秒还在吐槽那乱转的灵盘,下一秒人就坐在了水磨平地上,冰凉的地板激得她鸡皮疙瘩起了半边身子,“归城主没有多抗拒啊,我们居然没被长毛猴追……”
她几乎是与张琪耳语,陆崝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压着唇角瞄了一眼江聿,却恰好看见一道浅伤在江聿的脸侧,方才强行破阵时灵流冲撞,虽说收了点力,却还是伤到了近处的江聿。
这种被灵流所伤的伤口不易愈合,于是他食指拇指一搓,揽出朵茉莉,食指向上一勾,花朵从江聿耳后翻过去,正正好贴在伤口上。
许是陆崝目光太过炙烈,江聿忽然侧脸同他对视上,又极快地转了回去。
“怪可爱的美人。”陆崝这样想着,转身看见身后的门,门框是木架成的,门板却是纱,隔着薄薄一层,能隐约看见大厅的构设。
江聿也注意到了那扇门,四下环顾想找个工具开门,毕竟归城中的任何东西最好是别接触为好。陆崝又从发间抽出万能的桃木簪,斜嵌入弧形把手上,就势一拉,“嘣”的一声,门从门框里跳出来,而后一阵呕哑嘲哳的门轴转动声响起。
大厅内惨白的阳光均匀的地洒在陆崝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大厅里也没有人啊……”
“慎言。”江聿随时提点,却没有注意张楠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