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抱她,江窈却疼得抓住他的手腕,指节泛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脸上。

    阮清殊在旁边帮忙,她看着嫂嫂那张因痛而扭曲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肚子也疼了起来。

    阮秀才道:“来不及,来不及,要不就……就在此地,我去找接生婆来。”

    殷如兰带着哭腔道:“不行,这里太危险了,这房子一倒,就把咱们埋在这儿了。”

    阮清武将江窈抱起来,阮清殊和殷如兰在一旁帮助托着,阮秀才上前开道。

    这孩子出来的时候不巧,弄不好就要一尸两命,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阿姐,阿姐,快,把阿姐抱上马。”江不辞一拉缰绳,马嘶鸣一声,停在他们面前。

    江窈却一把拉住阮清武的手腕:“他不是我阿弟,我不用他救,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袭来,她蜷在地上,眼尾泛出红。

    “快,快把阿姐抱上来!”江不辞像是没有听到刚才的那句话,将江窈接过来,语速很快:“姐夫,快去找接生婆王大娘,让她到村口老槐树下,我先带阿姐过去!”

    阮清武拔腿就往北边跑,腿瘸得更明显了,可他跑得飞快。

    江不辞将江窈带到村口,朝着人们大喊:“都让开些,我阿姐要生了!”

    人们立刻让出一个位置来,刘玉娥赶紧跑过来帮忙,咬咬牙,用尽全力抄起旁边没塌的门板:“快!搭个临时产棚!乡亲们麻烦搭把手,男人们去搬些干净的草,女人们谁带了剪刀和布?”

    阮清武带着王大娘赶过来,王大娘信佛,一路上不知道念了多少遍佛祖保佑。

    土块还在从不远处掉落,接着又传来几声房屋倒塌的闷响。江窈被疼醒了,脸上的泪和汗混在了一起,一起流了下来。

    阮清武跪在地上,把江窈护在身下,看着她疼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窈儿,忍忍,咱娃要出来了,咱都能活下去。”

    江窈攥着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视线模糊中,看见婶子们围过来,有人递来干净的布,有人用石块压住晃动的木板。

    男人们则在外围挡着掉落的碎石,每个人的脸上都沾着尘土,却眼神坚定。

    王大娘擦了擦江窈额上的汗,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别怕,大娘接生了半辈子,一定能让你和娃娃都平平安安的。深呼吸,跟着我来。”

    江窈跟着她的节奏用力,肚子里的坠痛一波比一波猛。

    她看着头顶漏下来的、被尘土染黄的天光,耳边是墙木吱呀的哀鸣,还有村民们此起彼伏的鼓劲声——

    “再加把劲!”

    “快了快了!”

    “大伙都搭把手!”

    突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混乱,王大娘抱着浑身通红的婴孩,笑得眼角皱起:“是个小子!母子平安!”

    阮清武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掉,伸手轻轻碰了碰江窈的脸:“窈儿,咱有儿子了。”

    江窈虚弱地笑了,看着襁褓里的孩儿,又望向周围的村民。

    李伯的胳膊被划伤了,却还在帮着加固棚子;

    王嫂把自己仅带出来的一点干粮递过来,说要给她补身子;

    孩子们则在远处,捡着能用的木板,想帮大人多搭些遮挡。

    人群的最后,江不辞定定地看了一眼,然后沉默地退了出去。

    远处的地动渐渐平息,阳光透过棚子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婴孩的脸上。

    江窈抱着孩子,靠在阮清武怀里,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熟悉的乡邻,心里暖得发烫。

    殷如兰同乡亲们借了碗和米,简单做了一碗粥,拿来给江窈补身子。

    刘玉娥挨个感谢乡亲们,所有人都平静下来,方才的惊魂未定,此刻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阮清殊看着嫂嫂怀里的奶娃娃,又看看乡亲们那一张张朴实憨厚的脸,实在是有些动容。

    原来在灾难面前,只要人心齐得像一块铁,就能挡住所有的风雨,护住最珍贵的性命。

    有人看着江窈怀里的孩子,笑道:“这孩子红扑扑的,定是个俊俏的后生,这起个什么名字好啊?”

    阮清武看向江窈,江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爹起吧,爹起的名字,寓意极好。”

    人们又期待地看向阮秀才。

    阮秀才看着这满目疮痍,又看看那个瞪着圆亮亮眼睛的小孙孙,沉思了片刻,道:“他是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才顺利出生的,便取“承睦”两字,希望他以后能感念乡亲们的相助之情,也盼其一生都与人为善。”

    “阮承睦,这名字真好听。”

    “感念乡里,与人为善,真好!”

    “我听镇上人说,富贵人家的孩子还要有一个字,我看这孩子日后定会有大出息,不如阮秀才你把字也定了吧。”

    阮秀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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