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轿停在了赵百泉豪华的府邸前。

    忽然,轿身剧烈摇晃,马翠兰被甩得撞在轿壁上。

    轿帘被粗暴掀开,冷冽的月光中露出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为首的络腮胡扯住她的发髻往外拖,金牙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赵老板都等得不耐烦了!”

    他就猜到那个女人会把小丫头送过来,遣了轿子过去,这么快就抬过来了。

    赵百泉就站在窗前,看着她挣扎着用膝盖抵住轿门,却被另一个家丁踹在腰间,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碾碎。

    他无感地摇摇头,心里觉得好笑:都与别人私定终身了,还在他这里表演贞洁烈妇。

    雕花木门在眼前轰然洞开,檀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马翠兰被重重摔在青砖地上,抬头看见屏风后转出个矮胖的身影。

    吴坚赶到时,远远就看到马翠兰被拖着的身影,他大喝一声,挥舞着猎刀冲了上去。

    门口的家丁们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棍棒如雨点般朝着吴坚砸去。

    吴坚挥舞着猎刀奋力抵抗,猎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屈,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然而,家丁们人多势众,吴坚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多处被棍棒击中,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是你的情郎吗?”赵百泉枯瘦的手指掐住马翠兰的下巴,浑浊的酒气喷在她脸上:“想救他么,把我伺候好了,嗯?”

    说着,他提着她,扔到床上,伸手去撕扯马翠兰的衣服。

    马翠兰拼命扭动身体,想要躲开他的魔爪,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怒吼。

    “敬酒不吃吃罚酒!”床帐上,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不断地晃动。

    赵百泉粗暴的动作在帐子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时而拉扯,时而推搡,那影子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无情地吞噬着马翠兰的尊严与希望。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只有无尽的屈辱。

    她感觉衣裳被粗暴撕开,冰凉的指尖在皮肤上游走,胃里翻涌着绝望的酸水。底下一阵钻心得疼,马翠兰瞪大着眼睛,感受到血顺着大腿一直流到了脚踝,弄脏了整个床面。

    赵百泉自然看到了,他高兴地凑过来拍拍她的脸,咬着她的嘴:“不是说……跟那小子已经私定了终身了么……骗我啊?”

    马翠兰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的声音极为虚弱:“放……放过他……放过他吧。”

    赵百泉哈哈大笑:“当然可以,你——自己坐上来……”他的眼神充满暗示,这就是要逼一个纯良女子跌下深潭,沦为放浪的玩物。

    屋外,吴坚已经被家丁们打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被棍棒狠狠地砸下。

    每一次棍棒的落下,都伴随着他痛苦的闷哼声。他的脸上、身上满是伤痕,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藏青粗布衫很快被鲜血浸透,额头伤口流出的血模糊了视线,但他仍死死盯着那扇亮着烛光的窗户——那里,马翠兰的惨叫正断断续续传来。

    她望着帐顶晃动的流苏,恍惚看见和吴坚在麦场追逐的场景——那时阳光明媚,他帮她割杂草,背着她跑过金黄麦浪,笑声惊起白鹭。

    而此刻,帐外的月光正变得血红。

    院外的打斗声渐渐微弱。吴坚被按在石阶上,棍棒如雨点砸在后背。

    他感觉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自己的闷哼,温热的血顺着嘴角淌进喉咙。

    恍惚间,老树下的马翠兰又朝他笑,辫梢红绳在风中摇晃。最后一棒砸在天灵盖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翠......”

    声音消散在夜雾中,再也接不上了。

    “哐当!”重物倒地声穿透雕花木门。

    正在施暴的赵百泉动作顿住,马翠兰浑身僵住。

    她屏气凝神,听见家丁们惊慌地叫嚷:“死了!老板,这小子断气了!”

    死寂如潮水漫来。

    马翠兰望着妆奁上的银剪,刀刃映出她涣散的瞳孔。

    赵百泉咒骂着起身整理衣襟:“晦气,拖出去喂狗......”

    一个乡野小儿,自不量力,死便死了。

    突然寒光一闪,银剪已刺入他咽喉。

    温热的血喷在马翠兰脸上,腥甜味道让她想起吴坚给她尝过的饴糖。

    “坚哥儿,等等我吧。”她轻声呢喃,将银剪转向心口。

    窗外月光突然变得温柔,恍惚间,吴坚张开双臂向她跑来,老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鲜血浸透着她穿来的这件赤红色的窄袖短襦麻布裙上,染红满地霜华。

    两具尸体在烛影中,终成一对静止的剪影。

    *

    潘家探亲而归,还没进村口,潘阿毛就见张忠和秦贵急急跑过来:“旺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