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去换一条,你给我补上。”潘阿毛红着脸道。
从村西到村北,从村南到村东,转眼夕阳西下,就剩了江家还没有去。
阮清武拉着妹妹站在江家门口,顿了顿。
“你饿不饿,阿娘肯定烙了你最爱吃的野菜饼,不如先回去尝尝,饼凉了就不好吃了……江家,阿兄自己去就行了。”
阮清殊摇摇头:“我陪着阿兄,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家。”
“真不先回去?”阮清武又问了一遍。
“嗯。”阮清殊回答得很坚定。
“行,那走吧。”阮清武叹了一口气,他是不信什么金瞳儿的,可殷氏千叮万嘱,让他带妹妹一定远离江家。两家住的这么近,想完全不接触也很困难。
阮清武上前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江不辞的阿娘刘玉娥,她一见来的是阮氏兄妹,又惊又喜,连忙把他们迎进屋,然后端了果子来待客。
今日歇农,江家人都在。
江老爷躺在里间的床上,江不辞和江窈都在身边陪着。
江不辞小叔江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郭氏忙前忙后。
刘玉娥一脸忐忑地问:“你们这趟过来……莫不是……”
阮清武点点头:“我爹打算建个私塾,想让更多的孩子能识字读书。就算将来不走科举这条路,至少到镇上去买东西都要方便一些。”
刘玉娥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阮清武一看形势,估计是妥了。
“那江……”
“等等,这私塾啊,我们家不辞和阿窈就不念了吧。”郭氏突然笑着开口道,“阿窈是个女孩子,认不认字无所谓,等到了年纪,找个男人也就嫁了。”
江窈自然听到了,嗤了一声:“我才不嫁人。”
郭氏直接笑出了声来:“就算你想嫁,放眼常渡村估计没有一个男人敢娶你呢。你那日同潘家那小子动手,抱也抱了,摸也摸了,要不是他年纪小,你现在都已经嫁过去了。”
江窈顿时眼睛红了:“我就算死,也不嫁那个臭□□!”
江不辞握了一下姐姐的手,他的性格的确如他的名字,不善言辞,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
那日姐姐受的委屈他都记得,已暗中报复了回去。
郭氏努努嘴,接着说:“至于不辞……他就更算了吧,这双眼睛……”
阮清武看向江不辞:“你可能清楚视物?”
江不辞点点头。
“那便无碍,能正常视物,为何入不得私塾?”
刘玉娥高兴起来:“那便好了,改日让阿窈和不辞一起去,姐弟俩还能做个伴。”
“大嫂,先别就这么拍板了。”郭氏插着腰,声调偏高,“我可听说了,这进私塾得交束脩的吧,咱们家哪里负担得起啊。”
刘玉娥眼中的光熄了下去。
阮清武挠了挠头,束脩这事他做不了主,他只能说:“没有银两,鸡鸭鱼肉相抵也可。”
刘玉娥还想着从哪里能够弄来鸡鸭鱼肉,里屋的老爷子发话了:“老二媳妇儿,咱们家的钱一直由你管着,这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这明显是让郭氏拿钱的意思。
郭氏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走过去,赔着笑道:“爹,你是知道的,咱们家已经多长时间不见肉腥了,今年大旱,收的粮食自家吃都不够,哪有钱供他俩念书。”
一屋子人沉默。
最后,江老爷叹了口气:“清武,劳你跑一趟。不辞,送一送。”
阮清武无奈,朝江老爷拱了拱手。
刘玉娥满脸愁态,看向阮清殊时却又慈爱了不少,给她兜里装了不少果子,沉甸甸的。
江不辞出来送,却也没什么话说,倒是阮清殊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边,仰着小脸:“你想不想来呢,如果你想,我去跟爹爹说说,束脩……”
“多谢,不必。”江不辞一脸冷漠,甚至都没有看她,停住脚步,朝后面跟上来的阮清武生涩地拱了拱手:“我就送到这里了。”
阮清武道:“多谢,留步吧。”
看着阮氏兄妹进了家门,江不辞闭了闭眼,转身,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星辰铺地,夜凉如水,刘玉娥焦急地往外面看了又看:“不辞怎么还没回来?”
江窈急了,披了衣服就要去外面找。
郭氏不咸不淡道:“急什么,这么大的孩子了,还怕拐子拐了不成。就他这个样子,拐子拐他可能都觉得晦气。”
江老爷气得猛烈咳嗽几声,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她:“你……咳咳……你这婆娘……咳……”
江田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了,用手肘轻轻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