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到林如秋都不可能忘记,是他的声音。
而那些话,他也想起来是什么了,是他去赴死前对解玄都说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从这只鸟的口中说出。
最重要的是,为何这只鸟的声音和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
解玄都不是说这只鸟的嗓子出问题了出不了声,那现在为何会出声,还是自己的声音。
难道,连这解玄都都是骗自己的,那这个鸟是……
突然他想起来自己在上古密卷中看到的,忘辉鸟,可以模仿世间万物的声音,包括人的声音。
所以,它在模仿自己说话。
可是为何,为何要模仿自己说话。
还是那三句话,为何不是其他的话,而是这三句,有何意思。
满是疑惑下,他看着窗台上的雀鸟入了神,连外边的雪又大了都没有注意,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寒意。
直到传来开门声,身子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才醒转过来。
同时,那甜腻的缠绵又落在他的唇上,一点点要将他完全吞吃。
林如秋推开身后的人,再次看向那只雀鸟。
解玄都只是轻轻蹭了蹭林如秋的脸颊,也跟着去看那只雀鸟。
就是外边的雪实在是太大了,他伸手又将窗户关上。
顿时寒意散去,热意腾腾升起,暖烘烘的。
解玄都这才出声,“师兄怎么站在这儿,也不冷。”
林如秋看向他,没有说话而是又去看那只鸟。
“很喜欢它吗?”解玄都对于林如秋只是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注意力都在忘晖鸟上有些醋意,那样的目光应该落在自己的身上才好。
他轻轻咬着林如秋的耳垂,想要把他的视线都给吸引过来。
林如秋也如他愿的看向他,然后道:“它说话了。”
“嗯?”解玄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
他笑着将林如秋抱着转过身,然后让他坐在桌上,这才到他的身前,搂着他亲吻。
而后,他道:“你都听到了?我只教了它三句。”
“所以,你知道它的声音和我的一样,还有那三句话,为何?”林如秋不明白,为何是自己的声音,为何是那三句话。
而且解玄都的意思是,他只教了忘晖鸟三句话。
“说了,师兄能亲我一下吗?”解玄都故意开始和林如秋谈条件,又亲亲他的下颌偷吃。
手则又不规矩的揉捏林如秋的腰侧,还时不时的去扯他的腰带,似是要将其扯下。
可几次就要扯开,却又收了,像是在等着林如秋的应答。
不过林如秋没有应他,只是冷笑一声,“不想说就别说了。”准备离开。
但被解玄都抱紧,紧接着解玄都靠在他的肩头贴着他的耳畔道:“那日你问我如果你死了我会不会想你,我现在回答你,会,很想很想,每一天都在想你,想到开始出现幻觉,觉得师兄你就在我身边,想我那时候要是回了你,是不是师兄你死的时候就不会难过,想师兄死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
“我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来,那一日我与你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我靠近你,我就能吻到你,能抱着你说不会死,会很想你,能亲你吻你。”
“你可知当我看到你满身是血的坐在桃树下,我整个人都快疯了,你明明那么讨厌桃花,可死的时候却是在最讨厌的地方,我以为你的魂还在,还能救,可是师兄你的魂都没了,我想带你回圣灵宗,可师兄你却消失了,就在我的怀中消失了。”
说到这,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意,回忆着那一日的情景。
也是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一日,明明林如秋说的那些话他就算是敷衍回一句也好,可他什么都没有,他沉浸在不肯承认自己对林如秋动心的想法中。
最后林如秋死了,就死在他的怀里,而他在那个时候才真正敢承认自己早就被林如秋吸引,早就对他动了心,想要告诉他,可什么都没了。
在圣灵宗的日子他只有对自己洗脑林如秋还活着,他只是又想到了新的把戏,所以才躲着不见自己,用这些一遍遍的洗脑自己才硬撑着。
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才清醒过来林如秋真的死了,就在他的眼前消失的。
他轻声说着,说着自己的后悔,说着林如秋消失在眼前,说着他那如行尸走肉的数年,说着自己把这场当成林如秋的把戏。
暗哑的嗓音,似乎还染上了哭腔。
清泪落下,晕在林如秋的脖颈上,有些烫。
林如秋察觉到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听着他说。
很快解玄都抬起头,他捧着林如秋的脸庞,“在接近崩溃的时候我开始寻找复活师兄的办法,我找了很多很多,可是师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