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喃喃自语，小心撬开伪装成普通电容器的存储单元。微型硬盘的指示灯还亮着绿色，显示它一直在记录。
窗外，雨又下大了。豆大的雨滴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细小的锤击。杜司凌将硬盘连接上自己的解密设备，屏幕立刻跳出数十段加密录音文件。最新的一条时间戳显示是今天下午——韩北漠与某个代号"园丁"的人通话。
杜司凌点开文件，韩北漠低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杜鹃开了吗...不，是蓝瓷盆那株..."
通话内容看似寻常，但杜司凌的警用解密芯片识别出了深层加密。经过三重解码后，隐藏信息浮出水面："阿尔法记忆开始复苏，Ω样本已送达安全屋，72小时内启动第二阶段。"
杜司凌的后背渗出冷汗。他快速翻阅其他文件，找到一张被扫描的老照片：年轻的霍明远站在派出所门前，怀里抱着戴杜鹃花环的小男孩。照片背面写着："给阿尔法，记住你真正的父亲。"
"找到有趣的东西了？"
韩北漠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杜司凌猛地转身，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配枪。韩北漠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把蓝瓷钥匙，月光从阁楼小窗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你知道我会解码。"杜司凌没有否认，保持蹲姿以便随时发力。
韩北漠轻笑，钥匙在他指间翻转："我还知道你已经联系了陈岩。"他掏出杜司凌的通讯器，按下播放键。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传出杜司凌压低的声音："...需要增援...韩北漠掌握Ω样本..."
杜司凌的瞳孔收缩。这段通讯是在潜艇里发出的，当时他确认过周围没人。
"潜艇的救生舱，"韩北漠仿佛读到他想法，"有个很有趣的声波收集装置。"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老旧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Ω的？"
"霍将军的军牌。"杜司凌慢慢站直，"投影日期比我们记忆的生日早了十年。"他故意没说全，想测试韩北漠的反应。
韩北漠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很微妙——刚好超出杜司凌的突然攻击范围，又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他忽然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那道狰狞疤痕："知道这是什么伤吗？"
"警方行动流弹。"杜司凌重复对方早前的说法。
"不。"韩北漠的指尖描摹着疤痕走向，"是Ω样本第一次暴走时，培养舱碎片造成的。"他抓住杜司凌的手按在伤疤上，"感受到跳动了吗？那不是我的心跳，是RH-0基因的共振频率。"
掌心下的肌肤异常灼热，某种规律的搏动透过皮肤传来，不像正常心率。
杜司凌想抽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韩北漠突然靠近，呼吸喷在他耳畔："71小时，杜警官。倒计时开始后，你猜谁会先找到我们？陈岩？还是霍将军？"
杜司凌猛地发力挣脱，同时后撤步拉开距离。韩北漠没有追击，只是举起那把蓝瓷钥匙对着月光。杜司凌这才注意到钥匙齿纹的特别之处——每道凹槽里都刻着微型数字。
"知道这是什么吗？"韩北漠问。
"某个设施的钥匙。"
"不全是。"韩北漠突然将钥匙抛给他，"这是记忆锁。凌华死前交给霍明远的，能解锁Ω样本的原始记忆。"
杜司凌接住钥匙的瞬间，金属表面突然升温。他下意识想扔掉，却发现钥匙黏在了掌心。皮肤接触处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纹路，与韩北漠身上的基因标记如出一辙。
"看来Ω选择了你。"韩北漠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有趣..."
杜司凌的视野开始扭曲，无数陌生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穿着白大褂的凌华在实验室哭泣...霍明远抱着额头有Ω标记的婴儿...某个地下设施里排列着数十个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是不同年龄段的"韩北漠"和"杜司凌"...
最清晰的画面是一间圆形密室，中央悬浮着三支试管：红色、蓝色和透明的。试管下方的标签写着："选择：融合/分离/重置"。
幻象突然中断。杜司凌跪倒在地，大口喘息。钥匙已经从掌心脱落，但皮肤上的金色纹路仍在缓慢扩散。韩北漠蹲在他面前，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像两团跳动的火焰。
"看到了什么？"他问。
"三个选择..."杜司凌声音嘶哑，"红色、蓝色和透明的。"
韩北漠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透明？不可能...霍将军只研发了两种..."
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两人同时绷紧身体。韩北漠无声地移动到窗边，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