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司凌突然明白了:"霍将军的双生子...是Alpha-1?"
"是的。"Oga的影像在他们脑海中点头,"而Beta-1在逃亡中死亡。霍明远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稳定双生子系统的方法,想唤醒我...和他的Alpha-1。"
基地再次剧烈震动,这次更近。Oga的表情变得紧迫:
"时间不多了。解决方案有两个:一是使用红色稳定剂,保持现状但永远活在连接中;二是..."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因为韩北漠的身体猛地弓起,后腰的标记发出刺目的红光。杜司凌通过连接感受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韩北漠体内的RH-0基因正在暴走,皮肤上浮现出与Oga完全相同的纹路。
"发生了什么?"杜司凌惊恐地问。
Oga的声音变得微弱:"临界点...提前了。他体内沉睡的原始基因被激活...必须立刻决定..."
杜司凌看向手中的红色注射器,又看向韩北漠——后者现在痛苦地跪在地上,皮肤下的纹路像活物般蠕动,眼睛完全变成了熔金般的颜色。
"蓝色注射器..."韩北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给我..."
杜司凌犹豫了。蓝色注射器意味着牺牲,但红色现在可能已经不够稳定暴走的基因。而更复杂的是,Oga暗示还有第二个解决方案...
"第二个选择是什么?"杜司凌大声问Oga。
没有回应。Oga的影像开始模糊,容器中的他再次闭上眼睛。基地的震动越来越强,最近的监控画面显示陈岩的人已经突破最后一道外部防线。
韩北漠突然抓住杜司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听着...没时间了。蓝色给我...你活下去...找到霍将军...救Oga..."
杜司凌挣脱开来,愤怒地摇头:"不!一定有别的办法!Oga说的第二个选择——"
"是牺牲他。"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杜司凌转头,看到杨志明站在那儿,枪口对准他们。但与之前不同,他的Γ烙印不再发光,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什么?"杜司凌警惕地问。
"Oga是唯一能完全重组RH-0基因的存在。"杨志明缓缓走近,"牺牲他,你们就能获得自由。这是...霍将军不敢做的选择。"
韩北漠挣扎着站起来,挡在杜司凌和容器之间:"你...怎么知道?"
杨志明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因为Gaa系列...是用Oga的失败克隆做的。"他指了指自己的烙印,"我们都是残次品...除了你们两个。"
基地的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红光闪烁。杨志明回头看了一眼:"陈岩马上就到。最后决定吧——牺牲Oga,或者眼睁睁看着韩北漠基因崩溃。"
杜司凌看向容器中沉睡的Oga,又看向痛苦不堪的韩北漠。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而两个选择摆在面前:
红色稳定剂——不确定能否阻止韩北漠的基因暴走;
牺牲Oga——一个他们刚刚才认识的"原初自我"。
或者...第三个选择?
杜司凌突然想起沈博士的话:"双生不一定是相杀,也可以是共生。"
也许答案从来不是牺牲谁,而是...
"我们一起。"杜司凌坚定地说,抓住韩北漠的手,"像在红室那样,但这次...我们主动接纳连接,而不是抵抗它。"
韩北漠想反对,但痛苦让他说不出话。杜司凌已经行动起来——他将红色注射器扔给杨志明:"必要时用这个。"然后双手捧住韩北漠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信任我。"杜司凌轻声说,"像在福利院那样。"
他闭上眼睛,主动放开所有心理防线,让连接如洪水般涌入。刹那间,两人的意识再次合一,但这次没有抵抗,没有恐惧,只有完全的接纳。
这种状态既痛苦又美妙。杜司凌感到自己正在被拆解到最基础的成分,然后与另一个灵魂重新编织。记忆、情感、甚至潜意识都在交融——
韩北漠第一次杀人的恐惧;
杜司凌警校毕业时的骄傲;
地下室里的鞭打声;
父亲葬礼上的雨声;
对彼此的愤怒、依赖、信任...和更深的东西,某种无法命名的情感...
在这片混沌中,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共生而非相杀。
容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Oga的身体微微颤动。监控屏幕上的脑电波从平线变成剧烈波动。杨志明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红色注射器掉在地上。
"他们正在...重组系统。"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