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每一秒都让连接变得更加不稳定。他能感觉到韩北漠坐在对面同样不安——不是通过连接，而是直接知道，就像知道自己呼吸的频率一样自然。
"密码是生日反向..."韩北漠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他掏出霍将军的军牌，翻转查看，"950509。"
杜司凌凑过去，军牌背面果然有一个微型数据接口。韩北漠将它插入潜艇控制台的读取槽，屏幕立刻亮起，显示"身份验证通过"。
控制台展开一个全息投影界面，显示出复杂的海图和一个闪烁的红点——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岸边，而是更深的海域。
"这是什么地方？"杜司凌指向红点。
韩北漠放大图像："未标注的海底设施。深度...1500米？"他皱眉，"军用潜艇都难以下潜到这个深度。"
就在这时，投影突然切换，播放起一段模糊的录像。画面中，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版霍将军站在实验室里，怀里抱着两个婴儿。背景显示日期是1985年5月9日——比他们记忆中的生日早了整整十年。
"这不可能..."杜司凌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录像继续播放。年轻霍将军——或者说是穿着白大褂的霍明远——将两个婴儿放入相邻的培养舱，然后操作某种基因编辑设备。舱体上的标签清晰可见：Alpha-1和Beta-1。
"我们...是复制品？"韩北漠的手指紧握成拳。
录像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加密文档，标题为"第二代双生子培育日志"。文档需要视网膜扫描解锁，他们暂时无法查看。
潜艇突然轻微震动，开始自动下潜。透过舷窗，海水逐渐从浅蓝变成深蓝，最后是彻底的黑暗，只有偶尔发光的深海生物像幽灵般掠过。
"霍将军说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信息。"杜司凌努力保持冷静，"关于他的''''双生子''''..."
韩北漠突然按住太阳穴，表情痛苦："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通过连接，杜司凌也捕捉到了那个画面——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凌华在哭泣，面前的操作台上躺着三个婴儿：两个在动，一个静止不动。静止的那个额头上刻着希腊字母"Ω"。
"第三個孩子？"杜司凌震惊地问，"我们是...三胞胎？"
韩北漠摇头，眼中金光闪烁："不。我们看到的可能是Alpha-1和Beta-1...以及Oga。第一代。"
潜艇继续下潜，压力变化让耳膜刺痛。杜司凌检查红色注射器，思考着是否现在就使用它稳定连接。但某种直觉告诉他，答案就在那个海底设施里——关于他们真实的起源，关于失踪的Oga，关于霍将军真正的目的。
舷窗外的黑暗中突然出现几点亮光，接着是一片庞大的建筑轮廓——一个半球形的海底基地，外壳覆盖着特殊的荧光材料，在深海中发出幽蓝的微光。
"到了。"韩北漠站起身，潜艇开始与基地对接。
对接舱门打开时，一股冰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某种久未开启的陈旧味道。基地内部出乎意料地干净，没有积水或锈迹，仿佛一直在被人维护。
他们沿着走廊前进，墙壁上的应急灯自动亮起。杜司凌注意到这里的结构与零号基地相似，只是更加古老。走廊尽头是一扇标有"档案室"的门，需要生物识别解锁。
韩北漠尝试将手掌按在扫描仪上，门锁发出"滴"的一声，显示"Alpha权限确认"。杜司凌也试了试，同样获得"Beta权限确认"。门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圆形的档案室。
房间中央是一个全息投影台，周围环绕着数十个数据终端。杜司凌走向最近的终端，唤醒屏幕后立刻被一个文件吸引了注意力："Oga项目最终报告"。
文件需要双重认证。杜司凌和韩北漠同时将手放在扫描仪上，系统解锁，显示出令人震惊的内容：
"Oga样本表现出超出预期的基因稳定性，能够自主调节RH-0活性。1985年5月9日，Alpha-1和Beta-1在首次接触实验中意外导致Oga进入休眠状态。初步判断为基因防御机制激活。建议将Oga转入长期保存，集中研究第二代样本..."
文件附带的视频显示了那个可怕的场景——三个婴儿被放在一起时，Oga突然剧烈抽搐，皮肤浮现出与现在韩北漠身上相似的发光纹路，然后陷入昏迷。凌华冲进画面，歇斯底里地推开霍明远，抱起Oga痛哭。
"我们杀了他？"韩北漠的声音异常干涩。
杜司凌继续翻阅文件，找到了第二代双生子的记录——也就是他们自己。记录显示，凌华在Oga"休眠"后拒绝继续实验，带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