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杜司凌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一起承担这种状态。"
韩北漠摇头："不。看看你自己。"他指向杜司凌的手臂——那里的皮肤正在缓慢浮现出韩北漠的伤疤纹路，"连接在侵蚀你。七十二小时后，可能已经太迟了。"
"那你呢？"杜司凌反问，"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你开始用我的射击姿势？昨天你甚至无意识地说出了我童年的秘密——连林悦都不知道的事！"
两人在隧道中对峙，呼吸急促。通过连接，他们都看到了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杜司凌宁愿永远半融合也不愿韩北漠冒险；韩北漠则决心牺牲自己让杜司凌恢复正常。
"听着，"韩北漠罕见地放软声音，"在红室里...合一的时候，我看到了可能的未来。"
"什么未来？"
"如果我保持连接..."韩北漠的声音变得异常艰难，"最终会伤害你。不是有意的，但RH-0基因在我体内更强大，会逐渐覆盖你的模式。"
杜司凌想起沈博士说的"基因线上的延续"，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认为自己是载体，而我是...进化版？"
韩北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另一个话题："你知道为什么我从不摘掉杜鹃花吗？"
杜司凌摇头。
"因为它能轻微抑制基因活性。"韩北漠轻触领口那朵已经枯萎的花，"我母亲发现的。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给小北戴上花，别让他们完全激活他''''。"
隧道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喊叫。追兵来了。两人不得不继续前进，但争论没有停止。
"蓝色注射给我。"韩北漠边跑边说，"这是最合理的方案。"
"不！"杜司凌厉声拒绝，"我们找别的办法。沈博士说过，''''双生不一定是相杀，也可以是共生''''。"
"那为什么他只准备了一支蓝色注射剂？"韩北漠反问，"因为他知道最终必须有一人承担全部负荷！"
杜司凌突然停下，抓住韩北漠的肩膀："在红室里...合一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关于你会伤害我的那部分？"
韩北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杜司凌立刻通过连接捕捉到了那个画面——未来的韩北漠（或者某种类似韩北漠的存在）站在血泊中，脚下躺着...
"那不是我。"杜司凌坚定地说，"那是你的恐惧，不是现实。"
韩北漠挣脱开来："你不明白！我体内流着我父亲的血。那种暴力，那种疯狂——它就在我基因里，等待被激活！"
杜司凌想起韩北漠酒后的自白："我恨暴力，却靠暴力活着。"当时他只看到表面含义，现在才真正理解其中的恐惧。
"你不是你父亲。"杜司凌再次强调，"基因不决定命运。这十五年来，你有无数次机会变成他，但你选择了资助福利院，保护弱者...戴着那朵该死的杜鹃花！"
隧道尽头出现亮光。两人加快脚步，冲出洞口，迎面是陡峭的悬崖和下方汹涌的海浪。悬崖壁上有一个小型升降平台，通向底部的潜艇码头。
"最后一段路。"韩北漠说，声音异常平静，"然后我们决定。"
他们登上升降平台。随着机器缓缓下降，杜司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连接再次不稳定起来。他扶住栏杆，却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韩北漠的，然后又变回来。
"太快了..."韩北漠也受到影响，额头渗出冷汗，"沈博士低估了融合速度。"
当平台降到一半高度时，杜司凌做出了决定。他趁韩北漠不备，一把夺过蓝色注射器，对准自己的脖子。
"不！"韩北漠反应极快，抓住他的手腕，"你他妈干什么？"
"更合理的方案，记得吗？"杜司凌挣扎着，"我是警察，职责是保护民众——包括你！"
"去你的职责！"韩北漠罕见地咆哮，眼中金光大盛，"你以为我会让你为我牺牲？然后带着你的记忆活下去？"
两人的争夺触发了更深层的连接。刹那间，他们再次短暂地"合一"了。这次比红室中更加激烈——没有水的缓冲，直接的思想碰撞。
杜司凌看到了韩北漠内心最深处：那个被锁在地下室的小男孩，那个在母亲尸体旁哭泣的孩子，那个发誓永不变成父亲的□□老大...还有，对杜司凌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比友情更深，比亲情更炽热。
同样，韩北漠也看到了杜司凌的全部：父亲的死带来的空洞，警徽下的重负，卧底期间的自我怀疑...以及对"小北"从未消失的牵挂。
这种赤裸的灵魂相撞太过强烈，两人同时松手，蓝色注射器掉在平台上，滚向边缘。
"不！"两人同时扑去，但为时已晚——注射器从缝隙中滑落，坠入下方汹涌的海浪中。
杜司凌和韩北漠跪在平台边缘，看着唯一的分离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