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孩子们。"杨志明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游戏结束了。"
杜司凌和韩北漠背靠背站立，迅速评估局势。前门被堵，没有其他出口，唯一的窗户也被钢筋封住。他们被困死了。
"把血清交出来。"杨志明继续靠近，脚步声如同催命鼓点，"那不是给你们用的。"
韩北漠向杜司凌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理解了对方的计划——韩北漠吸引火力，杜司凌找机会突围。但杜司凌坚决摇头，他不接受这种牺牲。
门被猛地踢开，杨志明和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出现在门口。令人惊讶的是，杨志明没有戴面罩，第一次完整露出面容——那是一张与韩北漠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年长，更沧桑。当他转身时，后颈处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Γ形烙印。
"你们以为自己很特别？"杨志明冷笑，"Gaa系列有十二个''''双生子''''，我是唯一活到成年的。"他的眼神变得阴郁，"我哥哥选择了自我销毁也不让他们得逞。"
杜司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杨志明对他们如此执着——他不仅是追捕者，更是上一个实验阶段的幸存者。
"为什么要帮陈岩？"杜司凌质问，"你知道他在做什么！"
杨志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血清落到你们手上会发生什么。"他举起枪，"最后一次机会，交出血清。"
韩北漠假装妥协，慢慢放下背包。就在杨志明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杜司凌和韩北漠同时行动——不是攻击，而是扑向房间角落的电源控制箱。韩北漠一把扯开面板，杜司凌则用匕首刺入主电路。
火花四溅，整个设施陷入黑暗。RH-0基因赋予的夜视能力此刻成为优势，杜司凌清晰地看到每个人形轮廓。他冲向最近的敌人，一个手刀精准击中颈部神经丛，对方无声倒下。
黑暗中枪声大作，子弹在狭小空间内呼啸。杜司凌感到一阵灼热划过上臂——被子弹擦伤了。奇怪的是，这次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一种奇怪的抽离感，仿佛灵魂出窍...
突然，他的视角变了。他正看着自己——不，是从自己的角度看着韩北漠。有那么几秒钟，他"成为"了韩北漠，通过对方的眼睛看到自己站在房间另一侧，手臂流血。这种意识互换只持续了短暂片刻，但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杜司凌！"韩北漠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窗子！"
杜司凌这才发现韩北漠已经拆除了窗户钢筋。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两人先后翻出窗外。子弹追着他们的背影，但都奇迹般地偏了——后来杜司凌才意识到，那是杨志明故意射偏的。
他们冲进茂密的树林，直到确信甩掉追兵才停下喘息。杜司凌的手臂伤口不深，但韩北漠仍然坚持处理。当他的手碰到伤口时，那种意识互换的感觉又来了——杜司凌短暂地通过韩北漠的视角看到自己痛苦的表情，而韩北漠则通过杜司凌的眼睛看到了自己专注的面容。
"这越来越频繁了。"杜司凌喘息着说。
韩北漠沉默地包扎好伤口，然后拿出那支血清："我们没得选了。必须尽快决定谁使用它。"
杜司凌看着那支小小的蓝色液体，突然明白了韩北漠的打算——他准备牺牲自己。通过那种不断增强的情绪连接，他能感受到韩北漠内心深处的决绝和某种奇怪的解脱感。
"不。"杜司凌一把抓住韩北漠的手腕，"别想一个人逞英雄。"
韩北漠试图挣脱，但杜司凌握得更紧。两人的皮肤接触处，蓝色纹路剧烈闪烁，像短路的电线。
"你看到了那些记忆。"韩北漠声音低沉，"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父亲的血在我身体里流淌。你不该为我这种人牺牲。"
"你不是你父亲。"杜司凌坚决地说，"就像我不是我母亲。我们有权利决定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
韩北漠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坚定："血清只够一个人用。如果都不使用，我们最终会融合...或者一起死。"
"那就找别的办法。"杜司凌夺过血清，放回冷冻容器，"我父亲和凌华留下这个，肯定不只是为了让我们二选一。一定有其他线索。"
他翻遍从实验室带出的所有文件，终于在一张折叠的纸条上发现了潦草笔记：
"逆转协议只是临时措施。真正解决方案在初始实验场所。记住：双生不一定是相杀，也可以是共生。——L"
"初始实验场所..."杜司凌思索着，"不是我们刚才去的地方？"
韩北漠摇头："那里是第二阶段。第一阶段应该在..."他突然顿住，眼睛微微睁大，"杜鹃花培育基地。我母亲最早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