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停止它?"杜司凌咬着牙问。
韩北漠松开手,表情复杂:"我不知道。我们可能是第一批连接这么深的''''双生子''''。"
天亮后,他们继续寻找出口。杜司凌的腿伤已经好多了,但新出现的那些旧伤痕却异常敏感,每一步都带来细密的疼痛。而通过那种奇妙的连接,他能感觉到韩北漠同样在忍受着他的腿伤余痛——两人正在成为彼此疼痛的容器。
中午时分,溶洞终于出现亮光。他们爬出洞口,发现自己位于一处偏僻的山谷中,远处能看到公路的轮廓。
"我们需要交通工具。"韩北漠说,眼睛扫视着周围地形,"最近的城镇在哪个方向?"
杜司凌闭上眼睛,让那种奇异的直觉指引自己:"东南方,约十五公里。"
他们没有讨论这种超自然的定位能力从何而来,只是默契地向东南方前进。途中经过一片野杜鹃花丛,鲜红的花朵在阳光下艳丽得刺眼。韩北漠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伸手触碰花瓣。
"我母亲最爱杜鹃花。"他轻声说,"她说这种花在最恶劣的环境也能盛开。"
杜司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既视感——他仿佛看到两个女人站在这片花丛中激烈争吵。其中一个明显是年轻的凌华,另一个...
"我母亲?"杜司凌脱口而出。
画面中,两个女人争执的内容模糊不清,但情绪激烈。最后,凌华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塞给杜司凌的母亲,后者哭着接过后匆匆离开。
"你看到了什么?"韩北漠敏锐地问。
杜司凌描述了这个幻觉。韩北漠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不是幻觉。是记忆。被基因锁封存的记忆正在释放。"
他指向远处的山坡:"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们改变方向,向山坡走去。杜司凌的腿伤已经基本愈合,但每一步仍能感觉到韩北漠传来的疲惫——那种能量透支后的虚脱感越来越强烈。
山坡上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橡树,树干上刻着模糊的字迹。韩北漠拂去泥土,露出一个心形图案和两个字母:L & R。
"凌华和..."杜司凌的手指触碰那个R字母,"我母亲的名字,任雨晴。"
韩北漠开始挖掘树根旁的泥土。几分钟后,他的手指碰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一个生锈的金属盒,漆成红色,上面绘着褪色的杜鹃花图案。
"时间胶囊。"韩北漠轻声说,将盒子递给杜司凌,"它属于你。"
杜司凌接过盒子,手指微微发抖。盒子上挂着一把小锁,已经锈迹斑斑。他想起溪水中发现的那把刻有"D"的钥匙,从口袋取出尝试。
钥匙完美契合。锁簧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盒子里只有一封信和两张照片。信纸已经泛黄,上面泪痕斑斑。杜司凌小心翼翼地展开,认出是母亲的笔迹:
"亲爱的凌华:
我不能再继续了。看着两个孩子被当作实验品,每天注射那些药物...司凌昨晚又发烧了,医生说这是基因排斥反应。他们要把小北转移到另一个设施,说这样能''''测试连接极限''''。这太残忍了。
我决定带着证据去找杜志远。
他是唯一可能帮我们的警察。如果这封信被你看到,说明我失败了。请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记住我们的约定。
永远愧疚的雨晴"
两张照片中,一张是两个婴儿在培养舱中手拉手的画面,另一张则是年轻的凌华和任雨晴抱着各自的儿子,背景是这个山坡和橡树。
杜司凌的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变得困难。母亲不是自愿参与这个实验的。她和凌华一样,都是被迫成为帮凶。
"约定..."韩北漠拿起照片仔细查看,"她们计划了什么?"
杜司凌翻过信封,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钥匙在溪水中。"
"溪水中的钥匙..."杜司凌喃喃道,"我们找到的那把。这意味着..."
"还有另一个时间胶囊。"韩北漠站起身,"或者别的什么。"
他们决定冒险前往最近的城镇获取补给。傍晚时分,伪装后的两人混入一个小镇。韩北漠用现金买了食物、水和基本药品,还顺手"借"了一部手机和一辆摩托车。
"今晚不能留在这里。"他低声告诉杜司凌,"杨志明的人肯定在搜查所有周边城镇。"
他们骑摩托向山区更深处前进。杜司凌坐在后座,双手环抱韩北漠的腰。即使隔着衣物,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紧绷。那种基因连接让简单的触碰变得异常亲密,仿佛两人的神经系统已经部分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