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司凌集中注意力,果然听到微弱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奇怪的是,他感觉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就像韩北漠先听到后,将信息传递给了他。
"后门。"韩北漠指向实验室另一侧,"那里应该有紧急出口。"
他们迅速收集了几份关键文件,向出口移动。就在韩北漠推开应急门的瞬间,杜司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危险信号——门外有埋伏。
"等等!"他一把拉住韩北漠。
几乎同时,三发子弹穿透金属门,正好打在韩北漠刚才站立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韩北漠惊讶地问。
杜司凌摇头:"就是...感觉到了。"
两人退回实验室,寻找其他出路。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杜司凌能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六个人,分成两组从前后包抄。这种超自然的感知能力既令人不安又出奇地自然,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
"通风系统。"韩北漠指向天花板,"但这次他们肯定会防备。"
杜司凌环顾四周,注意到墙角的地漏:"下水道。研究所这种地方一定有大型排水系统。"
他们撬开地漏盖板,下面是漆黑的垂直通道,散发着霉味和化学药剂的气息。韩北漠先下去探路,杜司凌紧随其后。垂直下降约五米后,通道转为水平,足够一个成年人弯腰前行。
黑暗中,杜司凌发现自己能清晰地看到一切——管道内壁的每一处细节,前方韩北漠的背影,甚至水中游动的小生物。更奇怪的是,即使不看,他也能感知到韩北漠的存在,就像体内有一个精准的导航系统。
"左转。"韩北漠的声音在管道中回荡,"前面有分叉。"
杜司凌惊讶地发现,自己也在同一瞬间看到了那个分叉口——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某种与韩北漠共享的感知。
"你能...看到我看到的?"杜司凌问。
韩北漠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在绝对的黑暗中,他的眼睛如同两盏金色的灯:"不只是看到。刚才子弹射来时,我感受到你的预警就像是我自己的想法。"
这种连接远超物理层面,直接触及思维核心。杜司凌既震撼又莫名安心——在这个充满背叛的世界里,至少有一个人与他完全相通。
下水道蜿蜒曲折,但他们行进得异常顺利,仿佛走过这条路无数次。
一小时后,一个检修井出现在上方。韩北漠推开沉重的井盖,两人爬出后发现自己在一片松树林中,远处能看到研究所的轮廓。
"至少十公里。"杜司凌估算道,"我们怎么走这么远都不累?"
韩北漠活动了下肩膀,那里的枪伤已经愈合得只剩一道浅疤:"RH-0基因。体能、耐力、恢复速度都是普通人的数倍。"
他们决定向山区前进,那里更容易隐藏。途中经过一条小溪,两人停下来清洗。杜司凌脱下染血的衬衫,发现腰间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粉色的新肉。
"不可思议。"他触碰那道痕迹,"这种伤通常需要几周才能好。"
韩北漠蹲在溪边捧水洗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阳光下,他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像猫科动物般适应强光。
"看。"他突然指向水中。
溪底躺着一把生锈的钥匙,几乎与石头融为一体。杜司凌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韩北漠却精准地发现了它。他捞起钥匙,递给杜司凌。
"为什么给我?"
韩北漠的表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就是觉得...它属于你。"
杜司凌接过钥匙,一阵奇怪的熟悉感涌上心头。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D",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
"我好像见过这把钥匙..."他喃喃道。
韩北漠突然按住太阳穴,表情痛苦:"画面...一个小盒子...红色..."
杜司凌也看到了——模糊的记忆碎片中,一个红漆木盒,上面绘着杜鹃花图案。但当他试图抓住更多细节时,画面又消失了。
"记忆恢复是渐进的。"韩北漠喘息着说,"RH-0基因被激活后,被药物压制的记忆开始回流。"
"药物?"
"福利院的维生素片。"韩北漠冷笑,"记得吗?每天早上的粉色药丸。"
杜司凌确实记得。李妈妈总是看着他们咽下去才离开。原来那不是什么维生素,而是记忆抑制剂。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一处猎人小屋暂时休息。小屋简陋但干燥,有基本的炊具和一张窄床。韩北漠在周围设下简易警报装置——细线连着空罐头,有人接近就会发出声响。
"轮流睡。"他说,从背包里取出干粮分给杜司凌,"你先休息。"
杜司凌摇头:"你更需要休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