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没有警徽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画面。车门打开,陈岩迈步而出,同样一身正装,脸上的刀疤在门廊灯下显得格外狰狞。杜司凌的胃部拧成一团。三个月前,正是这个男人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次任务结束,你父亲会为你骄傲。"
现在,他却不确定陈岩究竟是来救他还是杀他。
"陈警监。"韩北漠的声音通过隐藏麦克风清晰地传来,"没想到你会亲自登门。"
陈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韩老板客气了。我手下有个小警察失踪两周了,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你名下的夜总会。"
"哦?"韩北漠侧身让陈岩进屋,"什么名字?也许我的人见过。"
"杜司凌。缉毒组的。"
杜司凌紧盯着屏幕。陈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房间每个角落,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他。
"没印象。"韩北漠倒了杯威士忌推给陈岩,"不过最近警方扫荡得厉害,我几个场子都被抄了。也许你的小警察趁机休假去了?"
陈岩没碰那杯酒:"韩老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杜司凌是我最好的卧底,他绝不会无故失联。"他向前倾身,"把他交出来,条件你开。"
韩北漠突然笑了:"陈警监这么关心下属?真让人感动。"他啜饮一口酒,"不过我这里确实没有你要的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告诉我,2003年5月13日晚上,你和韩震岳在7号码头仓库谈了什么。"
屏幕前的杜司凌屏住呼吸。这是个危险的试探,直指核心。
陈岩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的手缓缓移向腰间——那里肯定别着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华。"韩北漠轻声说出这个名字,像丢出一枚炸弹,"我母亲。她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陈警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杜司凌看到陈岩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母亲..."陈岩的声音变得干涩,"她是个好人,但太天真。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韩北漠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指节发白:"比如警察收受毒贩贿赂?比如出卖举报人?"
"那是必要的妥协!"陈岩突然提高音量,"你以为缉毒靠的是什么?理想主义?你父亲掌控着半个省的毒品网络,没有内线我们连门都摸不到!"
杜司凌感到一阵眩晕。陈岩几乎等于承认了与韩北漠父亲的勾结。更可怕的是,这番话暗示着警方的腐败可能远不止一个人。
"所以凌华必须死?"韩北漠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岩猛地站起身:"我没杀她!那是韩震岳自己——"他突然刹住,意识到说漏了嘴。
监控室里,杜司凌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陈岩知道韩北漠母亲会被杀,却没有阻止。这等同于共谋。
"有趣。"韩北漠突然放松下来,靠回沙发,"你知道吗,陈警监,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特别好。"
他按下手机上的一个键,隐藏在花瓶里的摄像头微微转动,对准了陈岩。
"什么意思?"陈岩警惕地问。
"意思是,你刚才的话已经被录下来了。"韩北漠微笑,"包括承认与毒贩合作,以及对我母亲死亡的事先知情。"
陈岩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手再次移向腰间,但韩北漠比他更快——一把银色手枪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了陈岩的胸口。
"别做傻事,陈警监。我的人在外面,你的人在哪儿?"
杜司凌知道该行动了。无论陈岩犯了什么罪,他终究是警察,不能死在韩北漠手上。他忍着伤口的疼痛,悄悄推开暗门,沿着走廊向客厅移动。
"你想要什么?"陈岩咬牙切齿地问。
"真相。"韩北漠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杜志远会开枪打死我父亲?"
杜司凌停在走廊拐角,心跳如雷。这也是他想知道的问题。
陈岩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你父亲是清白的?韩震岳发现凌华要举报他,决定亲手解决这个''''麻烦''''。但他不知道凌华已经通过我把证据交给了杜志远。"
"什么证据?"韩北漠追问。
"交易记录。警方内鬼名单。"陈岩的眼神变得阴鸷,"包括我在内。"
杜司凌倒吸一口冷气。父亲知道陈岩是内鬼?那为什么...
"杜志远是个死脑筋。"陈岩继续说,仿佛读懂了杜司凌的想法,"他坚持要走正规程序举报。但你父亲在码头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