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点点,虫鸣阵阵,幽绿的野草顺应风的节拍舞蹈,宛如油画中仲夏夜。
江滢站在外面,享受着凉爽,“报道鸭,为什么要布置一场格格不入的幻境呢?”
“什么?”报道鸭有些疑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排青草罢了。江滢抱起他,视野放大,仲夏萤火梦展现出来,梦幻与自然重叠。
周围的环境昏暗而潮湿,充斥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而此处则像是被隔绝开来的仙境。
“也许是神来此歇脚”,报道鸭呆呆说道。
江滢只是纯粹地欣赏,鬼知道这片仙境有什么迷人的陷阱。
很快,江滢的视线被金闪闪的一片夺去,只见一身金玉的女子出现,头戴金凤衩,腰挂金镶玉,脚踏金乌履。
心脏砰砰直跳,遭了,是心动的感觉,一如初见金元宝。
女子把玩着手中十几枚木牌,江滢一愣,此人恐怖如斯,脚一退。
一瞬间,女子消失不见,江滢一下子就猜出她的位置。
江滢残影换位,一个转身,拉开三米,女子正在江滢原位置手握一柄银枪,一双丹凤眼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嚣张。
她是一路杀到这里的!仅用半秒江滢推断出这个结论,在女子腰间,一束束木牌捆绑腰间,一束挂五到六个牌子,总计少说二十。
“不错嘛,反应挺快,你的牌子值得我展示人前。”女子笑着说道。
下一秒,枪出如龙,银枪直逼江滢命门。藤蔓缠绕枯死,化作一根柳叶鞭,倒刺直立,泛着冷光,一个残影换位,长□□眼前离去。
女子挥舞长枪,重心下压,眼神多了几分严肃,点枪,配合灵力,身影模糊。
一个虚扎,江滢身子□□,手中鞭竟不知攻击何处。于牛大招式华丽而攻击力不强不同,女子招式既有绮丽华美之美,又有撼天震地之能。一招一式,金光闪烁,富有日月之光,江滢不得已步步后退,直至虫鸣草地边缘止步。
江滢眼睛一瞥草地咫尺,没办法了,她左脚大跨步,迅速收腿下压,柳叶鞭直直缠住枪杆,脚瞪地,向后一拉。
女子眼里没有丝毫畏惧,长枪一收,江滢直接被拉起,江滢慌张放鞭,踉跄两三步,这才稳住。
刚缓过气来,江滢抬眼看见长□□喉,天机力量翻涌,江滢指尖幽蓝萦绕。
毫秒之间,报道鸭膨胀迅疾一团圆滚撞去,女子没有任何防备,踉跄几步,稳住身子,抬眼看见巨型报道鸭拉着江滢一脚踏空落入虫鸣草地之下。
黑暗中,江滢失去视觉。另一边,郭行手足无措,上看下望,左不敢动,右不敢碰,颤巍巍地站着。
恐惧在哪,他找不到它们,亦或是四周都是它们。
没有焦点的恐惧,他找不到它们,找不到呀。
它们为什么庆祝,是在庆祝猎物的到来!
它们要怎么吃了自己,是细嚼慢咽,还是大快朵颐。
冰冷的恐惧舔舐裸露的皮肤,怪物哈气漫不经心捉弄猎物紧张的神经。
郭行死死抱住沈随之,成为挂件,疯狂汲取安全感。
“行子,你到底害怕什么?”沈随之拍拍郭行的头,柔声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们在,它们就在这里,就在虫鸣草地之下。
一想到它们,我就忍不住颤抖。若是我知道它们还好,可我不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是,它们一直在,一直就在那里。
你听,叮铃,叮铃,它们来了。”
心跳声震耳欲聋,透骨的寒意依旧,后背的衣裳浸湿。
小时候的记忆模糊空白,甚至关于昨天的一切都变成一片白。郭行像是溺水之人紧紧抱住沈随之这唯一的浮木。
沈随之轻轻拍打郭行的背部,在他耳畔柔和说道:“郭行,有我在,你很安全……”
郭行紧紧抱住沈随之,落下一窝热泪。
四周安静无比,可在他耳中无处不弥漫着诡异盛宴的乐声,以及怪物低沉的笑声。
郭行不敢动,一滴水低落眉间,一滴又一滴,带着温热的气息,就像怪物流的涎水?。
只有沈随之,只有她,郭行抱紧浮木,抱紧唯一的生。
许久,又或是几分钟后,沈随之在他耳畔轻声说道:“行子,别害怕,有我在。你不用怕它们,你随之姐姐可是已经筑基。”
郭行不肯放手,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行子,随之姐姐带你去看它们,好不好?”沈随之夹着嗓子,轻声细语问道。
郭行抱得更紧,一会儿后,才闷闷回道:“好的。”
沈随之握住郭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