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间,同事小声抱怨:“江滢,这次需求文档写得天花乱坠,既要这又要那,简直是左右脑互博。”
江滢接完水,小抿一口,嘲讽道:“我们这是在编码宇宙,可不得写得天花乱坠吗。”
“哈哈哈,确实,编码宇宙。”同事会心一笑。
江滢回到工位,一坐下就被浓厚的疲倦拖入烦躁的沼泽,唯有发工资的财神倒计时日历递来一根苦苦支撑的杆。
经过几轮调试后,江滢眉头紧锁,不耐烦敲打代码,小声吐槽:“去.你的编码宇宙,一堆BUG的世界!”
电脑屏幕没有任何变化,江滢倦意散去,坐直身子,滑动鼠标尝试保存。很快键盘恢复使用,江滢狂点保存,重新躺着冷漠地敲打代码。
对面的同事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滢,她……刚刚是不是掉帧,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幻觉。同事拍打几下脸颊清醒大脑,喝一口水压压惊。
输了一百多行代码后,再度出现长ERROR,鲜红的颜色刺痛江滢的眼睛,她抿一口茶水,算了,不接水去上个厕所。
江滢一打开厕所门,鲜红的404骤现,江滢应激吐槽一句,“晦气”,打开隔壁门。
沉浸于手机的江滢被一阵光闪眼睛,愤懑地抬头,只见在无限延伸的黑暗中无数数据流不断流动,一条数据流被红色数据流截断代替,越来越多的红色数据流出现,发出急躁的“嘟嘟”声。它们不断逼近江滢,解构周遭的物体,唯剩下脚下的地板和正对面的木门。
江滢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找支撑物。悬空感袭来,江滢立马收回手,恐惧感直冲天灵盖。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墙壁,那是空的,现在没有这种技术吧。
江滢吞咽口水,扭转厕所门想要离开,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门。惊恐被挤压在这间小小的隔间,四周不断发出急促的“嘟嘟”声,江滢面色惊恐,收起手机,慌乱地用力踹门。无果,她只得一边拼命踹门,一边气急怒吼道:“谁把老子门锁了!”
没有任何反馈,满头大汗的江滢颤抖给同事发去求救信息。
红色数据流越发接近,如同黑无常步步紧逼的勾魂锁。江滢一边哭喊着“开门”,一边尝试爬出去。
“嘭”,江滢从木门摔下去,双手被勒出两道明显的红线,甚至隐隐约约冒出鲜血。江滢擦拭眼泪,狼狈起身,再度尝试。
木门颤抖地支撑起江滢的重量,她奋力蹬旁边的隔板,还差一点点就能看见外面的光景。江滢面色涨红,手指死死捉住木门,咬牙用力向上托举身体,终于脑袋过了那根线。
下一秒,江滢摔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扶着木门。
她看见马赛克,不,确实来说是一个正在加载的世界,就像玩游戏时遇见一个还未加载的地方,模糊,混乱,重叠。
不行,不能再想,出去就好,再试一次!
“吱嘎”,门突然自己开了,同事来开门了?
周遭的数据流瞬间发疯,疯狂流动,大片红色的警告不断涌动。左臂上骤然出现强烈的灼烧感,伴随着“叮”的一声,江滢一咬牙,不管了,闭上眼睛猛地拉开门逃出去。
一刹那,江滢如同鱼儿冲破水面,种子击破屏障,从黏糊的胶水里奋力挣脱。
一个步伐不稳,江滢摔倒在地,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江滢揉揉摔红的膝盖,抬眼看见空空荡荡的长廊,暗黄色的墙壁,同质化的房门,就像一款建模粗糙的游戏。
可这不是公司的洗手间!
她急忙摩挲眼前的暗黄的墙壁,厕所门消失不见。江滢按捺住心中翻涌的不安,尽力平复不安的呼吸,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
对了,还有手机,问问其他人,江滢急忙查看手机,只见vx上同事聊天记录上赫然出现——“我到了,门没有锁,你在哪里”。
短短几个字,江滢脸霎时全白。
同事人呢!
门怎么可能没有锁!
江滢脱力倒地,惊慌如潮水将江滢淹没,她瘫坐在地。
一阵怪响刺破平静的假象,江·惊弓之鸟·滢起身转头看去,精神高度集中,注视着声音的来源同时保持小步后撤。
一截黑色的长肢闪现,江滢没有一丝犹豫,用出全身力气拔腿就跑。
“完了!完了!完了……”恐惧强占她的大脑。
金属划过瓷砖的声音越发尖锐,巨大的黑影侵吞江滢渺小的身影。
后背被一阵冰凉轻触,像针扎入肉里,江滢大脑瞬间空白,冷汗划过脸颊。江滢强烈的求生意志显现,肾上腺素飙升,体力爆表,一冒烟冲出三米开外。
可跟怪物比体力无疑是自取灭亡,江滢强迫自己冷静去找出破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