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家里走人户,拜年。走到姨姨家,我就不想去了,他今年来教我数学,是我的数学老师,上课总抽我回答问题。
哈哈,果然。拜年礼物居然是我没发下来的作业本,上次写作业,和别人比——谁的字写得小,结果收上去后就没有发下来。
这下好了,这年没法过了。果不其然,回家挨骂,过年还是有个2/30块的压岁钱的,这下一分也没有。
姨妈那里也打电话来,说生了个妹妹。这个妹妹要来跟我一起生活,因为那里没人可以带她,这里婆他们可以照顾。
爸爸妈妈打工去了,公在家带我和二娃。我感觉实在不行了,公只会煮白米饭,其他的一点都做不好,家里也是乱糟糟的,我好想婆,就打电话过去诉苦,叫婆回来。
婆照顾完姨妈坐月子后回来了,生活终于恢复正常。开学,心里挺激动得很,就要读初中了,小学毕业后,暑假比以前的都长一些,还没有作业,真开心。
我的成绩还在稳中上升,在学校的日子过得挺舒服的。毕竟,老师大多都喜欢成绩好的学生,对成绩好的学生更包容。还有我的名声在同学那里可不怎么好,脾气暴躁,打人很狠,惹不起。
名声不好,那又怎样?我以前脾气温和的时候遭受他们的霸凌,那些班上脾气不好的,反而没人敢惹,还对他们讨好。现在的我过得比那时的我好极了。
回家,发现咩咩不见了,问婆后才知道,咩咩被拉去配种去了。
回来后,我发现咩咩没有什么变化,原以为,配种后,咩咩的肚子变大,里面就有羊宝宝了。看咩咩没变化,也如往常一样带着它到处吃。
后面咩咩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我才知道怀了小宝宝,我带它找了一块地吃草,让它在那里乖乖的,我四处找它喜欢的草回来喂它。
在一天下午,我放学回来,看见咩咩躺在地上,眼神空洞,我看着它,在它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麻木,以及对我充满了失望。
我急忙去问婆“它怎么了?”婆告诉我,是二娃比我早放学,放学后就去找羊玩儿,他把羊当做马骑,就骑坏了。
我听着婆说,心里升起怒火、恨意、失望、心疼、愧疚。是我没有本事保护好它,也没有保护好小灰灰,后面也只能通过一些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地报复还回去。就连我都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我也不是一个人,我只是被他们用一口饭喂养着的奴隶。
咩咩它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还怀有孩子,那么大的肚子,看上去应该有两个孩子。
他真的恶劣又恶心,他才是那个畜牲,散发着恶臭,令人厌恶。漠视生命,终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婆看咩咩不行了,就赶紧找了个街上的羊肉馆来收,死了,别人就不想收了。现在这样也卖不了好价,也只有低价卖。
收羊的来了,他看是一个快死的怀孕母羊就不想收,婆在那儿和他拉扯了半天,以当初与在忠婆婆那里买的钱一样卖掉两只羊。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羊,我“咩~咩~咩~”的叫它,它发不出“咩~咩~咩~”声音了,它只发出来“嗯”的声音回我。
我看着它被抬上三轮车,它眼里的悲伤与麻木似是在挖我的心。我看着它离我远去,看着三轮车开往街上,开往死亡。刚刚在我面前的还是活生生的咩咩,说不定等一会儿就被人剥皮剖腹,明日就成了他人口中餐。我找了个地方吐了会儿,然后一个人去房子背后的草地上躺着。
……
姨妈带着妹妹在叔叔地照顾下回来了,我看着妹妹,感觉挺神奇的,好小啊!这么小的一个人,以后会长成一个大人。
婆听我咕哝着说,妹妹好小的时候。她指着我笑着说:“你生出来的时候,比你幺妹小多了,你跟你幺弟从你妈肚子里生出来就是我在带,看着你们从那么小长得那么大的(边说边比划大小)”
“所以说,二哈,你要记得起,是我把你们带得囊大的。”
“你们那个佳佳一天都没带过你们,你们就长囊大了,真的是有福气。”
婆在那儿巴拉巴拉的,不知道都说了多少次了,耳朵都听得长茧子了。我直接去看妹妹,妹妹小小的,好可爱,身上还有股奶香,她一哭,脸就变得通红。
她好像挺喜欢我的,我一抱她,她就不哭了。晚上睡觉也要我抱着摇着才睡,她的小手还喜欢握着我的手指姆晃来晃去。
我放学后,写完作业就抱着妹妹玩,晚上就要我抱着摇她才肯睡。
下学期,班级里大家都比较活跃,毕竟马上就不再是小学生了,而是初中生。我们总是希望快点长大,而大人们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