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占着苦劳,让我休息,一边嘴上不饶人。开始我会帮忙,后面也不想了,慢慢认为这不是我的活,我干只会添乱。后来,他们开始更加肆意辱骂,还在外面到处说我有多懒,什么都不会,看谁家孩子会怎样时,他们不让我在厨房,耽误他们,烟味也大。
所以我不会做饭,可到了初中,他们就说别人都会做饭了,你看那个小学的都会做饭,人家还没有灶台高,都晓得站在板凳上弄,那个跟你一样大的,天天在屋头做饭,照顾她奶奶,你看你啥子都不知道。饭不会做,地也扫不干净,读书也不得行,嗯是跟你老汉儿说的一辈子都没得出息,你是我屋头遭的孽。
我实在听不下去,就不管她说什么,就去厨房做饭,结果还是被赶出来,叫我不要耽误时间,浪费粮食。做也不对,不做也不对。
直到高中,高二下学期出来跟妈妈一起生活,晚自习走读生是可以不上的。我就回家做饭做今晚和明天中午的还要扫地、洗衣等家务,买菜钱她算得很精,几分钱都记,会问菜钱,会翻垃圾桶看超市小票。也猜我大概存有多少钱,等我的钱用完才会给我10块或20,走读后就没有生活费。所以我不会出去玩,她就骂我为什么别人都生机勃勃的,天天在外面玩,再看你,死气沉沉的,跟要死了一样,天天都在屋头。
我第一次做饭,没人跟我说怎么做,所以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挨了好多骂,天天如此。后来厨艺真的好了,还是挨骂,他们故意挑刺。不管怎么样,好像,他们都不满意。
他们在外面是个老好人,很懦弱,也在外面树立一个他们为我和二娃操碎了心,付出了好多好多,我们两个多么不成器。在家呢?我就是他们的出气筒,一时兴起的玩意儿,可以吃的食物。他们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喜欢装。可笑的是,别人只当笑话看,怎么会没看出来他们的伪装呢?自认为聪明。既恶心又可悲。
咳咳咳,言归正传。
她白天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气,回来脾气暴躁,随意找了一个由头就开始骂,骂了后就来哄我。
然后就跟我说起她的故事:“我是被我妈一袋白面就卖给你公当的童养媳,你公比我大10岁,我心头不安逸得很。但是后来相处了,感觉还是可以。那会儿,我跟你公两个吃了好多苦,没有吃的,就吃草根根,观音土,有点康都好得很。你祖祖偏心得很,有啥子好吃的都不跟我们家,还欺负我生的是两个女娃儿,还是我妈看我们造孽拿吃的过来,我的姐姐些,也都照顾我,不然还不晓得咋子过来的。我生了两个娃儿,都是姑娘,没一个带把的,唉!”
“那会儿,盘你妈跟你姨妈读书还不是恼火啊!学费都凑不齐,一直拖,拖着卖了粮食才有,还要交公粮,剩下来的才是吃的。”
“你姨妈还好,读书不得行,读了小学就不读了。你妈读书得行安,喊她去读高中,她不去,老师也来了几哈,劝她读书,她都不去。说屋头没得钱,不读了。现在这哈,你们安逸了,不愁吃不愁穿的,还有书读,享福哟!我就没得这个福气得。”
她说了很多当时的苦,也常常说,几乎每年都说,只要一聊天说以前,她都会重提。
那天中午吃了午饭,我在楼上写作业,才翻开书没几页,就听楼下婆大喊到:“桐桐,快下来,你表叔来了。”
“哦!晓得了。”
还没有开始写,那就先下去,“桐桐,快点下来,你表叔都来了哒!,来喊人。”
我听声音,婆比较急,再不下去又得挨好久的骂,还要挨打。我就急忙跑下去,因为跑得太快,没有看到铁栏杆下面支出来了一根钉子。
我的脚背就直接从钉子上划过,我“撕”的一声,一疼就停顿了下,然后就摔了,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他们听到声音,先笑着说:“你表叔来了好激动啊?慌都下来,都摔了。”
然后走到我面前道:“还不快起来,你表叔在这里,摔了好不好看嘛!”看我躺在地上慢悠悠地爬起来,就直接把我拉起来说:“嗯是没长眼睛,之前都遭了囊多哈,还是没长眼睛,没长记性。”
我走出楼梯间,喊了表叔一声,然后有种,不好的熟悉感觉,脚背上有热流。
我低头一看,血已经流了很多在地上了,公连忙叫我把鞋子脱了,然后用手按住血窟窿,看止不住,猜是割到大动脉了。
就在门口喊了一个摩托车把我带到街上的诊所,进行包扎。这次还好,失血不算多,没有昏迷。包扎好后,继续挨骂,这次不算严重,可以读书。
第二天,我在璐璐和果果地帮助下,到了学校。他们看我回来,很是兴奋,像是父母给孩子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
课间,他们几个把我拉到教室后面,他们让我跪着钻跨。我不干,就逼着我跪,不成就把我打倒从我身上跨过去,乐此不疲。
放学,璐璐和果果带着我回去,小灰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