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力地随意甩动,开始撒泼道:“还差一块钱!”
公懒得听我废话,直接到我面前,一巴掌拍在我背上。我受力往前面扑去,摔在地上。我感觉好疼,像是五脏六腑都震碎了一样。
我趴在地上打滚,哭得稀里哗啦的。公直接挑着扁担在我旁边走了过去,管都不管我。我哭够了,就爬起来回家去了,回家后,我跟二娃干了一架,然后写作业。
天都黑了,公和婆回来,婆看到我们两个在看电视。鸭子和鸡回来还没有弄吃地给它,也没有关回去,猪草也没有宰,地也没有扫,就一肚子火,吼道:“死婆娘儿,你没看到啊!天都黑了,我俩个还没回来,鸡和鸭子吃的没弄,猪草没有宰。你在干啥子?你看不到事啊!”
“硬是要等到我跟你公俩个回来弄啊!没看到我俩个回来,天都黑喽。回来还要伺候你们俩个,还有屋头一排啦的事。”
我立马站起身,准备去扫院子。二娃跑到公面前,抱着公的腿说:“公,姐姐打我。你看,我的脸上都还有她掐的印子。”
公看到二娃身上的几个被掐红的印子,就怒不可遏,放下身上的扁担就拿在手上,低头喊二娃起来后,朝我走来。婆就走过去抱着二娃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他直接拿那个比我手粗的扁担打我手臂、腿、背上。婆抱着二娃,看我像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般开口:“他是弟弟,你应该让他,都说大的要帮着小的,你反而还打小的,你二哈要嫁出去,还要你的舅子帮忙,给你撑腰。你囊凶,看二哈那个要你,你在婆家不照打才怪。”
公的力气很大,下手没有轻重。我被打倒在地,疼得动不了。婆看公打得狠,就连忙喊停了,怕出事。
公放下手里的扁担放在尿桶旁,他坐在电视机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旁边的茶杯喝水。
哄了二娃后,走到我身边,伸手想要把我拉起来。我不要她拉,把手放在心口,全身蜷缩起来。
看我这样,柔声道:“你不要囊犟,我们都是为你好。”说完直接用手从我下肢孔穿过,把我捞起来,找个位置坐着,把我放在她腿上,手抱着我。
二娃鼻子里哼的一声,然后继续看他的电视。
婆轻声细语地对我说:“你看你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对嘛!我跟你公两个在外面大太阳的干活,你公还要从你三嘎嘎那里挑粪到大湾,一下午都要走好多趟。”
“我们两个都干得天黑了,才回来。看都你们俩个坐在那里安逸的看电视,屋头的活都没干,回来还要宰猪草,弄鸭子和鸡吃的,还有饭菜,扫坝子,洗澡哦那些。”
“还有,你打你幺弟是不是也不对安!二哈你还要求你幺弟的。你打了他,他是不是会记仇?不帮你,就嫁到婆家,不给你撑腰安!”我知道,这个时候给了台阶就要下了,我没有嚎啕大哭了,改成了小声抽噎。
婆看我没有大哭了,就拉开我衣服,查看先前挨打的地方。拉开看到后,着实被吓到了,我身上就没有啥子好的,全是疤还有大部分都紫了,有些都黑了。
就对着公骂:“你下手没得点哈数得啊?你看把娃儿打成啥子样子去了。本来这个娃儿体子就不好,就害怕打出啥子事来。”
公没有说话,他一向沉默寡言,只是站起身拿扁担和尿桶去放了。婆把我放下来后,也去收拾东西,干活去了。
我就蜷缩着在椅子上,身上火瞟火辣的,脑袋也不怎么清醒,什么都不想干。吃晚饭了,回来得晚,也懒得去弄,直接吃中午剩的稀饭,拈罐子里的酸扒菜和泡豇豆来吃。
“桐桐过来吃饭!”我无精打采地回:“我不吃,吃不下。”
“来吃点嘛!不吃要饿。我给你端过来。我再给你倒一点酱油在饭里面。”说完,就开始弄,端了过来。
端过来放在电视机面前的桌子上,我还是起来,走到桌子面前坐着。看着那半碗饭我真的吃不下,没有胃口,又不能不吃。吃了没几口就吐了,我把碗筷拿进厨房,再夹点灰出来盖在呕吐物上面,然后拿扫把和撮箕,撮起来倒在装垃圾的背篼里。婆看我这样就叫我去洗澡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