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峥被她这么一吼,有些不敢说话:“我只是想训练一下......”
宋初阳替他把腿抬到床上去,重新吊起来:“想训练也不是现在能做的。”沈耀已经告诉她情况了。
他这腿,就算做最好的治疗,也只能让人勉强行走,还要拄着拐杖。
果真是一报还一报,他最终会和施朗一样,拄着拐杖行走。
“你怎么没有报警?”宋初阳想了想,还是问了。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们还年幼,该赔的赔了,律法做出了判决,现在施朗的报复是违法的,若是报警,也够他吃一壶了。
霍峥听到她提前施朗,面色不虞,但还是回答了:“我想过了,我这伤,最多判他几年,他几年后出狱,怕是会更加变本加厉。”他最怕的,是施朗再次伤害宋初阳。
对方能等几十年对他身边人下手,那出狱后会更加隐忍切心狠手辣,万一那个时候,他不再对宋初阳手下留情,他该怎么办?
他不能留这样的隐患。
“左右是我小时候太过分了,就当是还他的。”他一点也不后悔,他后悔的是,牵扯到了宋初阳。如今放过他,也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要伤害宋初阳的意思。
所以,他也能大发慈悲的,放过他。
宋初阳面色复杂。
她真不敢相信,这是霍峥能说出来的话。
“这一点都不像你。”
霍峥苦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
宋初阳想了想:“专横,自私,眼高于顶,睚眦必报。”
真是一句好话都没有啊。
“......在你心里,我就没有一丁点的改变么?”这么久了,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就没有好上一点吗?
“......有的。”宋初阳低下头,低声喃喃:“有的。”怎么会没有,他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了。
霍峥的脸上这才浮现一个笑容:“那我现在,有没有机会重新追求你?”
宋初阳没说话。
等了很久,霍峥都没有听到回答。
他的眸子渐渐暗淡下去,视线无意间看到自己被吊起来的腿,颓然自嘲道:“也是,如今,我要变成一个瘸子了,也没办法整天追着你跑。”他艰涩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却仿佛比哭还要难看:“你可以去找一个更加优秀的人了。”
说话的强调都变了:“恭喜你,摆脱我了。”
宋初阳看着霍峥全无往日意气风发、强忍着没有在她面前掉下泪来的模样,有些心痛。
从什么时候开始,霍峥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霍峥呢?
就好像是她对他做了很坏的事,才会让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睥睨商场的贵公子变成了这样,让他这么伤心。
可她做了什么?她只是,没有接受他,没有和他和好而已。
明明做坏事的人是他,都是他的错,怎么现在好像是她欺负他了?
“你还在吃药吗?”冷不丁的,宋初阳问了一个题外话。
“什么药?”他这几天要吃的药不少,一时间没领会到。
“安眠药。”
霍峥重新变回若无其事的模样:“哦,那个啊,没怎么吃了。”
“说实话。”宋初阳皱起眉来。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怕他做傻事?呵。
宋初阳直接去翻他床边的柜子,自己找。
安眠药她很熟,刚打开就看见了熟悉的药瓶。
霍峥若无其事的样子:“放心好了,我现在情况改善了很多,医生说我在慢慢变好。”这两年他的病情的确在减轻,只有他自己知道,离开宋初阳的每一个晚上,他都会失眠。
宋初阳又不说话了。
霍峥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忐忑不安,半晌,才自己安慰自己似的,“你总不会因为同情我,决定要跟我在一起了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在异想天开,苦笑了一声,重新恢复了安静。
“你刚刚说,不会再纠缠我了是吗?”
霍峥沉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他明明很想继续跟在她身边,就像这两年中做的一样,就算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也很高兴的。
可是......他想起医生说的话,说他的后半生,只能拄着拐杖了,他就没有再说纠缠的话。
他的初阳,怎么能跟着一个瘸子呢?
终于,他以另外一种方式,体会到了施朗的痛苦。
他嗤嗤的笑了一声:“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再也不会跟着你了,再也不会干涉你和其他男人约会了,你高兴了吗?!”
“你终于放弃了么?放弃一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