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沈耀和霍峥这么护着阮舒，她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安安稳稳的生活？那两人数次因为阮舒警告他，险些兄弟都没得做。
他倒是想知道，如果证据摆在这两人面前，他们是不是还坚持认为阮舒从头至尾都是无辜的——终究还是心里有怨气。
霍峥怔愣地看着那些照片，没有说话。
“怎么？非要把她的犯罪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才肯相信吗？”
不。
霍峥其实在知道那个司机是阮舒的粉丝这一刻，就相信了岳澜的话。
因为他和沈耀其实都清楚，阮舒并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人，只是他和沈耀两人对阮舒的维护，各有各的理由。
她是不是无辜的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母亲对沈耀有大恩，阮舒本人，对他幼时有相伴之谊。
这就够了。
他们自己也不是多么正直的人，也并不要求别人要正直无暇。
可阮舒对宋初阳下手了。
其实他不应该感到意外的，之前阮舒作为沈耀未婚妻的时候，也对盛清欢下过手，那个时候他们两人感情正好。
所以现在自然也能对宋初阳下手。
霍峥只是奇怪，阮舒失忆了，竟然也会做出失忆之前一样的事情吗？
究竟是她从小就这样，还是长大后才开始改变的？
岳澜死死地盯着霍峥：“你现在还要维护她？”对方不说话，给了他这种错觉。
霍峥很混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起之前宋初阳说被绑架和阮舒有关，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说没有证据，于是这件事就被算在了霍凌的头上，对于阮舒，不了了之，并且还默认了，就算阮舒参与了他也不会对阮舒动手。
当时他的初阳该是多么失望啊。
难怪她不顾一切地要离开他，难怪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良久，霍峥沙哑的嗓音响起：“不会。”
他抬起眼看岳澜：“如果真的是她，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眼睛通红，闪烁着复杂又悲哀的情绪。
让岳澜又觉得兄弟有些可怜。
霍峥和沈耀一直维护的，就是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拍拍霍峥的肩膀：“其他的你自己去查吧。你亲手查出来的东西，才更让你自己信服。”岳澜有许多难听的话哽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天知道他多想狠狠地嘲笑这两人，眼瞎心盲，把那样的女人当个宝。
算了。
岳澜觉得没什么意思，撇撇嘴，走了。
不过他会在暗处盯着那个恶毒的女人，如果沈耀和霍峥还要继续保她，他真的不介意做点别的事情。如果这样霍峥还能容忍，那只能说，他岳澜和霍峥，不是一路人了。
有了调查方向，一切都十分顺利。
霍峥的人甚至查到了那个司机另外租了一间房子，里面全是阮舒的照片。只是那人就是一口咬定，只是疲劳驾驶，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把幕后主使供出来。
只有肇事司机的前妻说，那人前不久把所有的前都转给了她，说是儿子以后的抚养费，但依然没有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没有确凿证据，阮舒自然也不可能承认。她对于霍峥的质问非常惊讶，并且反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怀疑她。
“就因为他是我的粉丝，就能把这件事推到我头上吗？”阮舒泪眼朦胧，十分伤心地问道：“我的粉丝那么多，我都要为他们的作为负法律责任吗？你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霍峥静默地看着阮舒的表演。
也许是因为她失忆了，忘记了她的伪装早已在他和沈耀面前掉了个干净，并且不止一次地做过类似的事情。此时依然还在他面前扮演着楚楚可怜的无辜者。
其实没有人相信阮舒会做这种事情，对于其他人和广大群众来说，没有确凿证据，就算传出去，也只能说阮舒倒霉，有这样一个粉丝，还要把粉丝犯的罪行和她本人牵扯上。
阮舒真的很无辜。
霍老爷子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对霍峥和阮舒退婚、并且试图让阮舒认罪的做法格外震怒。
“无稽之谈！”
“你是不是疯了？她怎么会杀人？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她吗？”霍老爷子失望地看着霍峥，一拐杖抽在他的背脊上。
霍峥挺直腰杆，没有和这位固执的老人争辩。
正是因为他们一起长大，所以他才知道，阮舒是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挨了一顿打，无疾而终。
宋初阳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才醒过来，全身多处骨折，同样受伤的还有保镖柯琳和替他们开车的司机，司机当场死亡，柯琳在出车祸的时候整个人都死死地护住宋初阳，伤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