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不是个好人,但她觉得,霍凌要拿她威胁霍峥,总要是个活人吧?所以性命是没有威胁的,毕竟他也说了不会杀她。
可他会打她。
如果霍峥继续坚持不退缩呢,她会遭遇什么?
这种恐慌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她今天晚上没有被松绑,依然固定在床边,霍凌没有给她送饭,也没有给她留灯。
宋初阳咽了咽口水,之前几天晚上,她让他帮忙把灯开开,霍凌都顺手开了,可是今天晚上没有。
又是黑漆漆的一片。
和她前几天被丢弃在杂物间的时候一样。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浑身发抖,站起来摸索着要到门口去开灯,可依然够不到。
忽然,门外好像有动静。
声音不大,悉悉索索的,紧接着,那扇门也开始有动静了,像是在开锁。
宋初阳紧张起来,不管来人是谁都可以,帮她开灯就好。
门被人打开,灯也被人打开,很明亮。
紧接着,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别怕,别怕,初阳,满满,你安全了。”
宋初阳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明明她那么恨他,可又是那么想他。
他终于来了。
霍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拿着开锁工具,霍峥连忙把宋初阳带出了公司,只剩下秘书处理剩下的事情。
她安全了。
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宋初阳坐在病床上,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除了脸上还有些痕迹,没有什么其他明显的伤处。
霍峥问她伤到了哪里,她指了指被皮鞋踹过的地方和肩膀,霍峥避开人看了看,青了一大片。
好在这个也不算特别重,缓缓就好了,听见她没有其他的伤处,霍峥才脸色才算好了一点,方才有时间通知盛清栩和陈旸,却没有告知他们宋初阳所在的具体地点。
宋初阳很快就睡了过去。
霍峥就在旁边守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关掉了灯,趴在床沿。
但宋初阳很快就醒了,一睁眼,又是一片漆黑,她控制不住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要下床找开关。
动作惊醒了霍峥:“怎么了?”
“开灯,想开灯......”宋初阳语无伦次。
“好好,我给你开。”霍峥马上就把灯打开了,发现宋初阳满脸仓皇,他柔下嗓音:“怎么了,初阳?你开灯做什么?”
宋初阳脸色好了一点:“......上厕所,我开灯去卫生间。”
“好,我扶你去。”
“我不要你扶,我自己去。”
被关起来的恐惧过后,她又开始担心霍峥再次把自己关起来,对霍峥的心情极其复杂。
霍峥看她反应很大,就没有坚持,目送她去了卫生间。
宋初阳的身影一在视线中消失,他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她开始怕黑了,她以前没有这个毛病的,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言而喻。
霍!凌!
霍峥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宋初阳很快就回来了,这次霍峥没有关灯,就那么陪着她。可宋初阳再也睡不着。
“霍峥。”女人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嗯?我在。”
“你还要把我关起来吗?”说到“关”这个字,她的身体抖了抖。
霍峥呼吸声急促了起来,没有说话。
宋初阳有些空洞的眼珠子看向他:“你要和阮舒结婚了,还要关着我吗?”
霍峥无话可说。
他之前切断她和外界的通讯,就是怕她知道这个消息,从而彻底地远离她,也想趁着机会让她怀孕,让两人再也没办法断开关系。
可是失败了。
这让宋初阳的病情变得更严重,她的身体也没有恢复到在短期内能怀孕的程度,还被霍凌带走了。
这条方法行不通。
良久,霍峥才回道:“你可以自由活动。”但很快说了但是,“但你要让我的人跟着你。”
他不去看宋初阳那暗下来的眸子:“你现在被霍凌盯上了,我怕他再对你下手。”
宋初阳很疲惫,语气漠然:“这原本与我无关的。”
霍峥喉头干涩:“是,都是我的错,你可以恨我,怪我。但现在已经把你牵扯进来了。”
“我自己可以请保镖,但是你,和你的人,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不是要短暂的自由,而是要和这个人彻底划清界限。
“你应该清楚,只有你和我彻底断了关系,我才会安全。”
霍峥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让我成为我最讨厌的那种人。”宋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