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盛清欢咬住嘴唇。
宋初阳试图让好友不那么灰心：“你不要丧气，我们先把货款追回来，后面的事情再说，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想到办法的。”
“嗯。”盛清欢的语调也努力上扬：“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哥就要回来了。”
“真的？”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嗯，他快要回国了，会在这边待很久，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来玩啊。”这算是他们唯一的好消息了。
“嗯，好，等清栩哥回来，他应该会有办法把货款追回来，你不要太担心了。”
盛清欢点点头：“嗯。”
宋初阳挂掉电话，怔怔地看着手机。会是谁呢？是谁还想要和盛家过不去，是霍峥吗？和自己有关系吗？
很快她就把霍峥排除了。霍峥答应过她，和盛家也没什么仇怨，没必要对盛家那样的小公司下手。
她无意识地翻着联系列表，点开一个头像：“安泽，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不要和你表哥说。”
*
结果出乎人的意料。
不是盛叔叔的仇人，也不是沈耀或者霍峥任何一个。
是阮舒。
宋初阳紧皱眉头，在已经清理了聊天记录的对话框中问：“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对盛家下手吗？”
安泽很快就回过来了，依然是那吊儿郎当的语气：“谁知道呢，谁知道阮大小姐怎么想的，和你那朋友无冤无仇的，还要专门安排个假的安检员去糊弄你朋友爸爸，然后又和质检部门的人打招呼，一定要按照最严重的追回时限去追回已出售商品。”他顿了顿，犹豫着该不该说：“不过么，卡盛家审核的那个质检员的领导，是霍老爷子以前的下属。”
不不，还是有点过节的。
“......以你对阮舒的了解，如果她们追过同一个男人，她会因为这个报复吗，会做到什么程度？”宋初阳小心地问。
“那你朋友可倒霉咯。”安泽抠着指甲，欣赏着自己这双没有瑕疵的手：“阮大小姐呢，别看温温柔柔的，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和她用相同的东西，小时候她有一款喜欢的洋娃娃，后来不知道怎的，那家源头工厂后来就关了，接的最后一个单子就是给阮大小姐的，生产了最后一批洋娃娃。”
安泽兴致勃勃：“诶，岳澜你知道吧，他有个妹妹，宝贝得不得了，后来就是和她在一块儿摔断了腿。”
宋初阳打了个冷颤：“不是说是意外？”
“是意外啊，大家都说是意外。可真要是意外的话，岳家怎么就死死地追着阮家不松口呢？把阮家从好端端的顶流世家变成了如今的二流世家。”安泽懒洋洋地补充：“哦，那天岳璎穿了一身和阮舒款式一样、颜色不同的，全球限量版的水晶鞋子和公主裙。”
“阮舒如果是这种人，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喜欢她？”宋初阳有些不可置信。其实站在阮舒的角度上，能理解她对自己的态度，对盛清欢有敌意也很正常。可安泽说的......
“诶？我可没说这些和是阮舒害的啊。只是觉得巧罢了，真是恰巧，都和她有关呢。”他一直就不喜欢阮舒，从小学的时候看到她把另一个和她扎着同样发型和头饰的小姑娘推到地上开始，他就不喜欢。
后面那个小女孩据说因为偷东西，无法忍受其他人的指指点点，被迫转了学。
“那你别乱讲。”宋初阳还没缓过来。
“嗨呀知道知道，这不是帮你查这个事碰上了么，就和你唠唠。”安泽伸了个拦腰：“我又没有和别人说，没证据的事，说了只会惹自己一身腥。谁让人家是阮大小姐，公主一般的人物，还有那么多骑士跟着。”
“......你之前因为说实话惹了自己一身腥？”
“嗯哼，小爷为什么要告诉你。”
“......知道了。”
“话说阮大小姐这性子，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没有变化啊。行了，本少爷要去锻炼去了，要保持美好的肉.体，给我的粉丝们发福利。”
“......谢了，拜拜。”
宋初阳很意外。
竟然是阮舒。
安排假安检员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但两个月前的时候，沈耀和阮舒婚事并无变动。也就是近日才公布两人感情不和的传闻，在那么早的时候，阮舒就要对付盛清欢的家人了吗。
宋初阳犹豫了一天，最终还是决定先在霍峥这里探探口风，毕竟动用的是霍家的人脉。
于是霍峥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女人窝在床上看电影。他挑了挑眉，这一月以来，下班晚的话，基本只能摸黑上床。
他疲累了一整天的身体在此刻变得轻松了不少，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在看什么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