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孙承恩上前按了几下门铃,没有人应。

    这是最好的情况,他抽身退后,朝四周望风,陈叙淮上前捣鼓门锁,几分钟后,大门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打开长明手电筒走了进去。

    走过保安室,破坏门禁与警戒,进入长廊。医院大楼内似乎空无一人,房间里趴着三三两两的尸体,但貌似都是自杀,没有丧尸化的倾向。

    没有一个尸体穿着病号服,满目都是白大褂,这里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个大型实验室。

    陈叙淮猜得没错,他们果然在这里捣鼓一些坏东西。

    桌子上摆着一些记录,孙承恩看不懂日文,陈叙淮快速捡起记录翻了一遍:“他们在研究如何抵抗丧尸……居然还试着融入丧尸……杂交丧尸!以为丧尸是进化新方向呢,一帮变态真够恶心的。”

    有几场实验概述显然让他胃酸上涌,歇了一会后,他继续往后翻,在看到某行字后猛地睁大眼睛。

    “这个实验时间——不可能吧,一九二七年三月——这东西不是前几天才出现的?!”

    这间医院,不,这间研究所,怎么能未卜先知,在半年前就开始拿丧尸做实验?

    孙承恩纠正了他的措辞:“丧尸是前几天才‘爆发’的。”

    至于丧尸出现,要追溯到阿尔法同族死亡的时候了,寥寥几个丧尸最初是很好控制的,被拿来做研究也不足为奇。

    一楼没有显微镜,上二楼的楼梯间被用铁锁锁住。没找到钥匙,这种平平无奇的大铁锁还挺难破,陈叙淮忙得满头大汗,没想到孙承恩拿桃木刺往锁孔一戳就开了。

    陈叙淮也没空纠结这是什么原理,神经紧绷着跟孙承恩上了楼。大楼一共四层,每层两人都扫荡了一遍,发现了几副干瘪的、与骨头架子无异的丧尸,轻松扭断脊椎解决。

    清除了危险后,孙承恩搬器材上车,陈叙淮继续研究楼内的记录,越读神情越严肃,最后还带走了几本好几厘米厚的本子。

    “这些人还是研究出了一些成果。”回程路上,他把自己总结出的告诉孙承恩,“前期他们把丧尸叫做神的惩罚,因为跟历史上的大洪水一样,这是一场针对人类的灭绝,普通人没有逃脱之法。”

    研究发现,丧尸对气息的敏感度强得可怕,只要有活人,不管离得多远,都不会逃脱它们的嗅查范围,被尸群团团围住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还发现,丧尸不是单纯的死尸,这种扭曲的生命居然还会进化。

    摇摇晃晃、行动迟缓的丧尸,有一定概率感染出速度飞快、或力大无穷的变异丧尸,这种概率粗略估计为百分之一,是一个能把基因突变摁在墙里揍的概率。

    “他们想到了异能,用人类异能者抗衡丧尸。”陈叙淮揉着太阳穴,“可惜那么多人体实验……都失败了,最后的结论是,人类没有进化机会,全是筛选机制。”

    异能没有获得途径,不能人为取得,只能祈祷先天优势。

    而异能基因的潜在几率,是丧尸进化的万分之一。

    “所以他们觉得,人类完了。”

    不过,人类完了,丧尸可还没完。大部分研究员没有沉溺于悲伤,马上转投到了新议题——即如何保存意识,将人类转化为丧尸。

    他们认为丧尸是新物种,是进化论奇迹般的福音。如果分离出某种有用血清、运用得当,很可能在“大东亚共荣圈”的建设中立下大功。

    好在他们失败了——丧尸没有智力,怎么杂交都没有,活人意识根本无法保留。随后一个控制不慎,丧尸突破限制,一层楼一层楼地崩溃,外界病毒也爆发了。剩下的研究员被堵在内外丧尸之间,存粮耗尽,安保系统自动封锁,只能自尽了事。

    陈叙淮拿走的是几本有用的研究结论,准备整理一番后译给孙承恩参考。

    虽然实验室的研究员们万念俱灰,拿丧尸一点办法也没有,但自己这边的可是孙承恩,陈叙淮对他的科研实力一无所知,故而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