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洄流
示,小心翼翼地添加柴火或者递上某种辅助药材。

    药鼎中,不同颜色的药气升腾、交织、融合,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既令人不适又蕴含生机的古怪药香。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葛老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他双手猛地一拍药鼎,鼎盖震开。里面并非药液,而是一团不断旋转的、灰蒙蒙的、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药气。

    他引导着那团药气,缓缓将其渡入胡砚清的口鼻之中.

    药气入体,胡砚清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的乌黑色如同沸腾般翻滚,与那灰蒙蒙的药气展开激烈的交锋。痛苦的低吼不断从他喉咙中挤出,狐耳和尾巴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毛发倒竖。

    桑晚看得心惊肉跳。

    葛老却面色凝重,双手虚按在胡砚清胸口,以自身微薄的灵力引导着药力,护住其心脉核心。

    这场体内的战争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终于,那乌黑色开始逐渐败退,如同潮水般从心口向四肢百骸褪去,虽然缓慢,但趋势明显。胡砚清的抽搐渐渐平息,呼吸虽然微弱,却变得悠长了一些,脸上的死灰色也开始被一丝极淡的生机取代。

    “成……成功了……”葛老脱力般向后跌坐在地,大口喘息,几乎虚脱,“药力……化开了……能否彻底根除,就看……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接下来需要持续服药温养……”

    桑晚喜极而泣,连忙上前扶住葛老,又看向呼吸平稳下来的胡砚清,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另一边,滁州城司令部内。

    灯火通明。石小敢庞大的身躯被安置在一间空置的仓房里,周围站着几名神色紧张的兵丁和一位穿着官服、面色凝重的中年男子——滁州军区司令,赵天明。

    几位被紧急召来的老大夫围着石小敢,又是把脉,又是用银针试探,皆是面面相觑,摇头不已。

    “司令……这……这绝非寻常病症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声道,“脉象似石非石,似肉非肉,体内有一股极其顽固的异种毒性,还在不断侵蚀……这……这更像是……像是志怪小说里的精石成妖啊!”

    赵天明眉头紧锁。他自然看得出这“东西”不同寻常。那岩石般的皮肤,那远超常人的体重和体型,还有那诡异的伤势……

    “可能救活?”赵天明沉声问道。

    几个大夫纷纷摇头:“非我等力所能及……或许……或许需要请修行之人……”

    就在这时,一名兵丁快步进来,在赵天明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天明脸色微变:“哦?杏林春的刘管事?他消息倒是灵通。让他进来。”

    片刻后,白天那位与凌寒交涉的杏林春管事,脸上带着谦卑而精明的笑容,快步走了进来,对着赵天明深深一揖:“小的见过司令。”

    “刘管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赵天明不动声色地问。

    “听闻司令偶得一天外奇石,形态殊异,小的好奇,特来开开眼界。”刘管事笑着,目光却早已瞟向了仓房内的石小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另外,我家师叔听闻此事,言道此物或许并非顽石,而是一种罕见的‘石璞之精’,若能以特殊药石之法温养,或有一线生机。我杏林春愿尽力一试,为大人分忧。”

    赵天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杏林春背景复杂,突然如此热心……

    但看着手下大夫束手无策,而这“石像”又确实诡异……他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便有劳杏林春的高人了。若能救活,本官必有重谢。”他也想看看,这杏林春到底有什么手段,又能从这“石璞之精”身上得到什么。

    “多谢司令信任!”刘管事脸上笑容更盛,眼底却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石小敢的命运,再次被卷入新的漩涡。

    旧书库内,凌寒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心跳莫名加速。

    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