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内敛:“蚀妖散……是狐族那边的事。不必插手,静观其变。至于‘那边’的痕迹……留意即可,不要深究,免得引火烧身。”
“是。”
凌寒走出杏林春,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更加清醒。杏林春内有“塔”的线索,这出乎意料,但也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拿到药材救胡砚清。
聚宝轩……她回忆着葛老和杏林春管事的话,决定先去那里碰碰运气。至于地炎胆,只能再想办法。
她穿过依旧熙攘的街道,向着城东方向走去。通幽之力保持着一半的警戒,一半则在不断回溯和分析刚才在杏林春内捕捉到的那一丝“塔”的能量波动,试图找出更多特征。
就在她经过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口时,怀中的那枚金属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轻微发热。同时,通幽之力捕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极其隐晦、却与她手中碎片同源的能量反应,正在快速移动。
凌寒猛地停下脚步,瞬间闪身躲入巷口的阴影之中,屏息凝神。
只见前方街角,一个头戴斗笠、穿着普通灰色劲装、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子快步走过。他低着头,步履匆忙,但凌寒的通幽之力清晰地“看”到,他怀里揣着的一样东西,正散发着与金属碎片上同属“塔”组织的冰冷能量波动!而且,那东西似乎还沾染着一丝淡淡的……清圣香的气息?
是另一个“塔”的成员?还是像她一样,偶然得到“塔”组织物品的人?
那人似乎并未发现凌寒,很快拐进了另一条街道,消失在人流中。
凌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悄然跟了上去。药材很重要,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活生生的、可能与“塔”组织直接相关的线索,或许更加重要。这可能是揭开胡灵儿失踪、书院阴谋乃至“塔”组织真面目的关键。
她像一抹幽灵,无声无息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紧紧锁定着前方那个灰衣男子。通幽之力将他的步伐频率、呼吸节奏、甚至体内灵力的微弱运转方式都记录下来。
跟踪持续了约一刻钟,那灰衣男子显得十分警惕,不时突然改变方向,或者假装在摊位前停留观察身后。但凌寒的跟踪技巧远超他的反侦察能力,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最终,那男子闪身钻进了一条死胡同尽头的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当铺——“恒通典当”。
凌寒停在巷口,微微蹙眉。当铺?他是来销赃?还是这里本身就是“塔”的一个据点?
她没有贸然进入,而是选择在对街一个卖茶水的摊子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目光看似随意,实则牢牢锁定了恒通典当的门口。通幽之力尝试向当铺内部渗透,但当铺周围显然也布有简单的隔绝探查的阵法,无法清晰感知内部情况。
等待了约半盏茶的时间,那灰衣男子从当铺里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一些,怀里那个散发着能量波动的物品已经不见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斗笠,迅速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凌寒立刻起身。是继续跟踪这个人,还是进入当铺查看他当了什么?
瞬间的权衡。跟踪这个人,可能找到他的落脚点甚至更多同伙,但风险更大,容易暴露。进入当铺,或许能直接拿到那件物品,但可能会打草惊蛇。
她很快做出了决定。先拿到实物证据。
她快步穿过街道,走进了“恒通典当”。
当铺内部光线昏暗,柜台很高,只有一个老朝奉坐在后面,打着算盘,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掌柜的,刚才那位客人当的是什么?我看看。”凌寒开门见山,声音刻意压低。
老朝奉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当铺有当铺的规矩,客人的东西,岂是你能随便看的?”
凌寒将五枚银元放在柜台上:“我只是好奇,看看而已。”
老朝奉看到银元,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姑娘,不是老夫不帮你。刚才那位客人当的东西有点邪门,老夫劝你还是别打听为好。”
邪门?凌寒心中一动,更加确定那东西不简单。她又加了十枚银元:“我只看看,绝不多事。”
老朝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贪婪占了上风。他小心翼翼地回头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用符纸封着的、巴掌大小的木盒,从柜台下推给凌寒:“就看一眼,快些。”
凌寒接过木盒。通幽之力瞬间穿透符纸和木盒——里面是一块黑色的、不规则形状的骨头碎片,上面用极其精细的手法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扭曲的符文,正是这东西散发着浓郁的“塔”组织能量波动和那丝清圣香。这符文风格,与她手中的金属碎片如出一辙。
更重要的是,她的通幽之力从这骨头碎片上,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