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黄诡道
种深沉的、带着血腥味的……嘲讽。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凌夜的声音轻得如同鬼魅的低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灵魂冻结血液的穿透力,“你看中的……不是她现在有什么……而是她‘将会成为什么’?还是她灵魂深处……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那一点被种下的‘光’?或者说……‘影’?”

    哑师没有任何回应,枯瘦的身影如同彻底凝固的雕像,只有那指向凌寒眉心的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凌夜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苍凉,在这绝对寂静、只有绿火燃烧声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

    “很好……‘哑舍’……果然从不让人‘失望’……总是能像跗骨之蛆一样,精准地嗅到客人身上最珍贵、最无法割舍的那一块血肉……”他止住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能剖开虚空的刀锋,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决断,“但是,老怪物……”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撞上那盏散发着阴寒绿光的人皮灯笼,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冰锥,死死锁住哑师。

    “你——打——错——算——盘——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斩钉截铁、睥睨一切的狂妄与决绝,仿佛在宣读一道不可违逆的法则。

    “她的命,我会救!用我自己的方式,走遍黄泉碧落,我也会找到方法!”

    “她的人,”凌夜的目光再次扫过冰封的、毫无知觉的凌寒,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偏执的浓烈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责任、守护、以及某种更深沉难言情感的绝对占有欲,“谁也别想碰!‘塔’不行,‘巡观使’不行……你,这藏污纳垢的‘哑舍’,更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竟不再有丝毫留恋与迟疑,猛地转身。

    “我们走!”

    就在他转身、将背后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盏一直安静燃烧、仿佛只是背景的碧绿人皮灯笼,其灯焰毫无征兆地疯狂暴涨。瞬间不再是火焰的形状,而是化作一只巨大无比、完全由幽绿色粘稠鬼火构成的、指甲尖锐扭曲的狰狞利爪。这鬼爪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极致阴寒和一种攫取、剥离生命本质的恐怖吸力,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凄厉尖啸,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闪电般抓向凌夜背上的凌寒。

    它不是要伤害,而是要直接夺走、封印!

    哑师,这诡异的存在,在谈判破裂的瞬间,竟毫无征兆地、直接发动了最赤裸裸的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