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以疏导,而是粗暴地、毁灭性地强行灌入了凌寒所在的那口锁妖废井。
“不!!!”苏仲书发出绝望的嘶吼,认为凌寒这是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然而,奇迹发生了。
那口原本疯狂吞噬、喷涌黑色流火的废井,在接收到这股远超其负荷的、狂暴混乱却依旧蕴含着部分书院地脉本源和凌夜自身力量的巨大能量冲击后,并没有如预想般彻底爆炸或将能量宣泄出去。
它那早已失效、甚至被邪气侵蚀的古老井壁内部,那些最深层的、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源自归墟书院建立之初甚至更早时代的原始镇压符文,竟被这狂暴的能量强行激活、点亮了。
这些符文并非用于疏导或分流,而是最纯粹、最霸道、与邪气绝对对立的——毁灭与湮灭。
它们就像是沉睡万年的熔炉,被猛地投入了过量的燃料,虽然自身也濒临崩溃,却在一瞬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光和热。
“嗡——!!!!!”
一声震彻灵魂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响起。
整口锁妖井瞬间变成了一个纯粹由炽白光芒构成的巨大光柱。这光芒并非温暖祥和,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净化一切的毁灭意志。
那些喷涌的黑色流火在这白光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从井口蔓延出的裂缝也被白光强行遏制、弥合。
这突如其来的、纯粹毁灭性能量的爆发,似乎极大地刺激、或者说严重灼伤了那只刚刚探出裂缝的秽气巨爪。
“嗷——!!!!!”
一声痛苦到极点、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整个天地都在颤抖。那只巨爪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裂缝之中。
它似乎误判了。它以为外界有人在发动某种强大的、针对它的毁灭性攻击。而这口井,就是攻击的核心发射点。
趁着这巨爪受挫缩回、地底邪物惊疑不定的短暂间隙。
“就是现在!”凌寒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自身本源精血的心头血喷在左手早已血肉模糊的掌心,以血为媒,以魂为引,不顾一切地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远超她当前能力的古老镇符——那是《癸丑封魔录》残卷最后被撕毁部分附近,一个模糊记载的、与这口古井原始符文同源的终极湮灭之印的简化版。
她要将这枚凝聚了她全部意志、精血和对“守护”理解的符印,打入那白光炽盛的井中,哪怕只能维持一瞬,也要为这濒死的世界,争得一丝喘息之机。
白光映照着她苍白如纸却无比坚定的脸庞,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淌而下。
整个世界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她那只抬起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