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问诘
如刀,“是针对所有可能与她接触、或者她可能寄托灵性的东西。一种大范围的、无差别的能量窥探和标记。目的是确保无论她逃到哪里,都能被锁定!这种手笔……”

    她猛地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目光如电,扫过宿舍窗外的小院,以及更远处书院错综复杂的建筑。那种规模的术法,绝非一人一时之功,必然有强大的能量源支撑,或者借助了书院固有的某些阵法节点……

    她的通幽感知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外延伸,不再局限于寻找邪气或秽气,而是开始扫描那些极其细微的、平时绝不会注意的能量流异常汇聚点和非自然的监控符文残留。

    几乎在同一时间,书院深处,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教务室内,气氛却并非凌寒所预想的狂风暴雨,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僵持。

    苏仲书并未坐在他那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后,而是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依旧残留着混乱痕迹的静心堂方向。他的背影显得异常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佝偻,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

    凌夜则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室内最舒适的一张太师椅,甚至自来熟地给自己沏了一杯案上最好的灵茶,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那副青铜算盘就随意放在手边的小几上。

    两名内卫如同木雕泥塑般守在门外,不敢进来,也不敢离开。

    苏教务长,凌夜抿了口茶,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平铺直叙:“这茶不错,可惜水里掺了太多别的东西,喝着硌牙。”

    苏仲书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沉重:“凌夜……你不该回来。更不该插手。这里的水,比你想象得更深,更浑。牵扯之大,远超你一块‘巡天令’能压住的。”

    “哦?”凌夜挑眉,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看来苏老知道不少内情嘛。那不如说说,到底牵扯了哪路神仙?值得您老人家如此兴师动众,连‘噬魂锁’和规诫室都搬出来,就为了堵几个小孩子的嘴?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您怕的根本不是他们查出什么,而是怕他们查出来的东西,恰好印证了您某些不愿意面对的猜测?比如……百年前那场‘拨乱反正’,代价究竟几何?剩余的‘烂摊子’,如今又由谁在暗中打理?”

    苏仲书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戳穿最深层秘密的骇然:“你……你竟然知道……你从何得知?!《封魔录》残卷……你看了?!”

    凌夜嗤笑一声,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刀:“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塔’的那套‘清理’流程,我可太熟悉了。标记、观察、评估、然后……‘净化’。苏老,您觉得,这次他们标记的目标,是那只不小心撞破好事的小狐狸……还是整个已经快要藏不住秘密的归墟书院?或者……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扫过苏仲书颤抖的手,是您这位……可能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合作者’?”

    苏仲书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冰冷的窗棂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凌夜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最恐惧的核心。

    而就在此时,凌夜看似随意放在小几上的那副青铜算盘,其中一颗原本静止的算珠,极其轻微地、无人察觉地自主滑动了一下,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位。凌夜的眼角余光瞥见,桃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几乎在同一时刻,丙字柒号宿舍内。

    凌寒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漆黑的瞳孔中精光爆射。

    “找到了!”她低声喝道,声音因极度的专注和瞬间的发现而微微绷紧。

    她的感知如同最敏锐的猎犬,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能量波动残留。这波动并非来自静心堂或后山,而是源自——书院图书馆的西北角方向!其频率特性,与她感知到的、标记上的那股冰冷非人气息,高度同源。

    那不是自然逸散,更像是一个长期运行的、隐蔽的监控法阵的能量泄露。

    几乎在她锁定方位的同一瞬间,在她超负荷运转的通幽感知边缘,图书馆西北角某个布满灰尘的窗台阴影里,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用特殊墨水绘制的微小符文,似乎感应到了这窥探,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那一闪而逝的瞬间,足够凌寒捕捉到其核心结构——那符文的基底纹样,与钱先生那副单片眼镜镜片上偶尔流转的微光符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钱如海!

    果然是他!或者至少,他绝对是知情者和关键的执行者之一!那个监控法阵,极可能就在他的直接控制或监视之下!

    凌寒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明悟席卷全身。

    然而,就在她因为这重大发现而心神微震的刹那——

    “吱呀——”一声极轻微、仿佛风吹过的门轴转动声,从宿舍那扇并未完全关紧的后窗方向传来。

    一道瘦小、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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