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这份惊人卷宗时,另一边的桑晚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惊呼。
“凌寒……你来看这个……”桑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正站在一排专门存放近期弟子事务记录的架子前,手里捧着一本最新的硬皮记事簿。
凌寒快步走过去。桑晚指着的是一页普通的“弟子外出探亲/历练报备登记”。
登记人:胡灵儿。
目的地:青丘。
离院时间:三日前。
预计归期:七日后。
审批人:钱如海。
而在那一栏的角落里,有一个用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笔画下的、一个小小的对勾记号。
这本身并无异常。异常在于,在桑晚的生灵感知中,这一整页纸上,只有胡灵儿的名字和那个对勾记号上,残留着一种极其微弱却格格不入的、冰冷的、非人的气息,与周围其他笔墨中蕴含的审批者那精打细算、刻板冷漠的气息截然不同!
仿佛有人,在审批之后,特意又在这名字上做了一个特殊的、隐秘的标记。
这个标记的气息,与静心堂的凝魂香、与爆炸的灼热、与秽气的污浊都不同,是一种更纯粹、更冰冷的……监控与锁定的意味。
凌寒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猛地转向档案库的入口方向。
钱如海!是他审批了胡灵儿的离院申请。而之后,又有人在她的名字上留下了这个标记?
这意味着,胡灵儿的离开,从一开始就被某种力量“标记”了?她的失踪,绝非偶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档案库深处传来,打断了凌寒的思绪。伴随着石小敢一声压抑的痛呼。
“哎哟!啥玩意儿咬俺?!”只见石小敢捂着手指跳开,他刚才试图抽取一本卡得很紧的黑色铁皮卷宗时,那卷宗竟然猛地弹开,边缘如同利齿般合拢,差点夹住他的手指。更诡异的是,那卷宗自动翻开后,里面并非纸张,而是一片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疯狂拉扯着周围的光线和灰尘,甚至试图将石小敢拖进去。
“禁制卷宗!退后!”凌寒低喝一声,一眼认出这是保护极高机密文件的法术陷阱。
她正要出手,那黑色漩涡中突然飞射出数十道闪烁着幽光的符文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向三人。同时,整个档案库内,无数书架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呜——呜——呜——”
门外,钱先生冰冷的声音透过大门传来,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漠然:“触发禁制,扰乱档案库秩序。依律,扣押审问。”
沉重的机括声再次响起,档案库那唯一的大门,正在缓缓闭合。
调查才刚刚开始,无声的硝烟已然弥漫。陷阱,早已埋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