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问诘
,仿佛下一刻就要雷霆震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那汹涌的怒意竟被他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压了回去。他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再睁开时,虽然依旧冰冷,却恢复了几分理智。

    “牙尖嘴利。”他冷哼一声,避开了凌寒最后的质问,语气却缓和了些许,“书院自有书院的规矩和考量!有些事,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无知带来的死亡往往更毫无价值。”凌寒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苏仲书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在言语上压制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少女。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局势,最终沉声道:“好,既然你如此‘恪尽职守’,那我便给你一个‘尽职’的机会!”

    “关于胡灵儿失踪以及近期异动,书院会成立调查组。你们三个,”他指了指凌寒、石小敢、桑晚,“既然与此事关联甚深,便暂时纳入调查组外围,协助钱先生整理线索,不得擅自行动!这是命令,也是书院能给的最大限度!”

    “至于你,凌寒,”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收起你那些危险的心思和手段!在归墟书院,就要守归墟书院的规矩!若再敢擅自行事,挑衅书院权威,无论你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这看似是让步,实则是更严密的控制。将三人纳入“调查组”,却放在钱先生的眼皮底下“协助”,等于变相监视,剥夺了他们独立调查的可能。

    凌寒眼神微动,没有立刻反驳。她明白,这已经是目前能从苏仲书这里争取到的最好结果——至少,他们被正式允许“接触”调查了。

    “是。”她淡淡应道,听不出情绪。

    苏仲书似乎松了口气,挥挥手,像是驱赶苍蝇般不耐烦:“钱先生,带他们去归档处,把之前所有相关卷宗调给他们‘熟悉’。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档案区半步!”

    “是。”钱先生合上账簿,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交锋暂歇。凌寒三人跟着钱先生离开教务室。门在身后关上的一刹那,凌寒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绝不妥协的光芒。

    协助?归档?控制?

    她从来不是会乖乖遵守别人规则的人。

    真正的调查,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