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书院定魂钟的声音,这是……地鸣?!某种被封印的力量在冲击束缚!
伴随着这声地鸣,前方那漆黑的洞口猛地膨胀了一下。浓郁如墨的秽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般喷涌而出。那洞口的扭曲符号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无数痛苦嘶吼和疯狂呓语的尖啸,从洞窟深处炸响,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向两人的灵魂深处!
“啊——!”胡砚清惨叫一声,抱住头颅跪倒在地,七窍中竟有丝丝血迹渗出!他的狐妖灵觉让他对这直接的精神攻击毫无抵抗力!
凌寒也是闷哼一声,识海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清心符的光芒瞬间黯淡欲灭!她强行稳住身形,咬破舌尖,一口至阳的舌尖血喷在手中迅速抽出的三张“金光护身符”上。
“敕!”
金光大盛,化作一个薄而坚韧的光罩将两人勉强护住,但那恐怖的灵魂尖啸依旧穿透而入,震得光罩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破碎。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随着尖啸,那喷涌的黑雾中,数不清的、与之前类似的扭曲阴影争先恐后地涌出!它们比之前的“诱饵”更加凝实,形态更加狰狞,发出摄人心魄的哭嚎,如同饥饿的蝗群,扑向金光护罩。
更可怕的是,地面开始震动,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碑,其上模糊的碑文竟然也开始闪烁起幽光,似乎被这地鸣和邪气引动,发生了未知的异变!整个古碑林,仿佛一个沉睡的巨兽,正在被强行唤醒,或者说……污染。
“顶住!”凌寒低吼,双手掐诀,体内灵力疯狂注入护身光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另一只手已摸向藤箱中最具攻击性的“五雷符”,但面对这如同潮水般的精神攻击和实体阴影,以及脚下即将发生的更大异变,突围的希望渺茫。
胡砚清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几乎失去战斗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凌寒!狐狸!低头!”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从后方传来。伴随着怒吼的,是一块磨盘大小、被连根拔起的、附着着厚重土灵之气的巨大岩石,如同炮弹般呼啸着擦过他们的头顶,狠狠砸进那扑来的阴影群中。
轰隆!
巨石蕴含的沉凝土石之气与狂暴的物理冲击力,瞬间将最前面的十几道阴影砸得溃散崩灭。是石小敢!他去而复返。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躁动的雾气似乎平和了少许,那些钻脑魔音般的低语也被削弱了几分。桑晚的身影出现在石小敢身后,双手按在地面,脸色苍白,显然在全力施展安抚地脉和净化秽气的法术!
“你们怎么……”凌寒一怔。
“别问了!先撤!”石小敢咆哮着,又是一脚跺在地上,一股强大的震荡波沿着地面向前冲击,暂时阻遏了阴影的扑击和地面的异动。他庞大的身躯挡在洞口方向,如同不可逾越的屏障。“这鬼地方要炸了!苏先生带人正往这边赶,但俺们得先冲出去!”
苏先生带人来了?凌寒心中一凛,但此刻不容多想。
得到喘息之机,凌寒毫不犹豫,一把将几乎昏迷的胡砚清甩到石小敢宽厚的背上:“护住他!”同时,她将最后两张金光符拍在石小敢和桑晚身上。
“桑晚,干扰它们!石小敢,开路!往回冲!”
桑晚咬牙,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安魂咒文,柔和的绿光如同藤蔓般缠绕向那些扑来的阴影,虽然无法彻底消灭,却极大地迟缓了它们的动作。
石小敢怒吼一声,如同人形坦克,顶着零星扑上来的阴影和不断震落碎石,迈开大步朝着来路冲去。任何挡路的残碑或怪石,都被他直接用蛮力撞开或一拳轰碎。
凌寒断后,手中五雷符不断激发,一道道紫色雷霆精准地清除着两侧试图包抄的阴影,眼神冰冷如霜,注意着四周任何异动。
四人且战且退,速度极快。身后的地鸣声和那洞口的尖啸声越来越响,整个古碑林仿佛活了过来,碑文闪烁越来越急促,甚至有一些残破的石碑开始自行崩裂,从中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古碑林核心区域,回到相对安全的乱石坡时,凌寒猛地回头,望向那喷涌着黑雾和血光的洞穴方向。
透过混乱的阴影和翻滚的雾气,在那洞口血光最盛的一刹那,她的通幽感知捕捉到了一幅极其短暂、却足以令人窒息的画面:
那并非一个具体的生物形态。那是一片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黑暗,仿佛由无数扭曲的痛苦面孔和破碎的肢体强行糅合而成,中心是一颗巨大、空洞、不断流淌着黑色血泪的眼球状漩涡。它散发出的,是纯粹的、对一切生灵魂魄和生命力的贪婪与饥饿!
而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