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面对两只小狡讹的煽情戏码,沉默了很久很久的何倚昇在这一刻终于是忍不下去了,他躲在长月的身后,两只手死死地捏着对方的肩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

    “你确定这是两个6岁的孩子?他们之间的感情戏都快要赶上两个成年狡讹了好吗?!”

    小少爷即便对早恋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意见,但不管是这比自己强出快要一大截的战斗力,还是过分年幼时留下的桃花债,都让“自己”的过去显得太过狂野。

    面对记录者先生的崩溃,“人工智能”先生只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对方给捏个粉碎。两只小狡讹明明才见面没多久,却产生了这般深厚的联系,这显然有哪里不大对劲——

    但……也许,这只是他们年纪还太小,分不清楚什么是依恋,什么是爱,这也称不上“早恋”那么严重,更别提“小何倚昇”的认知还有些问题——毕竟觉蜂权能的影响,现在还留存在他的脑子里呢。

    “怕什么,两个才6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什么粉红泡泡冒出来……再说了,哪个小孩子没说过‘长大后要和某某某结婚’这种话?应该、应该不会——”

    没等他把话说完,某个小少爷便猛地探出了头,脑袋上的发饰摇摇晃晃,险些从头发上掉下来:

    “当事狡讹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这崽子怎么想的?!我过去……总不能是在给止涟那家伙身上留了什么风流债吧……?!”

    看着床上哭哭啼啼的禾莲衣,何倚昇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眼下黑了又一黑,最后又伸出了手,颤颤巍巍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愿再看这过分炸裂的情景。

    风流债……吗……

    听着小少爷虽然振作起来,但多少带了点崩溃的喃喃自语,长月叹了口气,他不自觉地把这一个字词在脑海中念了又念,最后又勾起一个染了几分狡黠意味的笑容:

    “这不正遂了那孩子的愿吗?至少你们两个的的确确地缠绕在一起了,这不就叫你中有我,我中有——”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啊啊那时候也才六岁,怎么能够这种想法?!”

    又一次把某位记录者先生逗得炸了毛,小月子终于是笑出了声,他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倒也很罕见的真的令这一只花兔子安静下来。

    这家伙只是红了眼圈,两只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连指甲都在掌心留下了深刻的痕,到最后,他又像是突然被抽出了魂魄那般,两侧肩膀都下意识地塌了下来:

    “可是……如果我和止涟真的有那么深的联系的话……我现在丢下止涟不管,还想着去死的话,对他来说,是不是,也很……”

    最后那两个字,小少爷是真真的说不出口,他仍然能够听得到禾莲衣的哭声,听得到他小心翼翼的啜泣,每一声都好似要把自己的心脏给哭出一个洞来,灌满咸涩的泪。

    脑袋上的手又一次揉乱了头发,惹得少年心头又是一阵烦躁,但当他抬起头时,却见那狡猾的狡讹先生收敛了笑容。他的手缓缓下移,拂过何倚昇的脸颊,流连于少年的脖颈,最后,轻轻按在对方的喉结上:

    “是啊,他会很难过很难过。”

    长月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仿佛初见时那般的悲悯,让宣读出的段落都染上了几分哀伤:

    “当‘何倚昇’夺走了他的权柄时,他可能会愤怒,会难过,会绝望的想,自己的师兄为什么背叛了自己,他会一直这样想下去,直到伤口弥合,直到不再青涩,直到时间让他逐渐放下这一切,放下对‘何倚昇’的憧憬、崇拜,还有‘同情’。”

    “一切本该是这样,但是……谁让‘何倚昇’在他接受这一切之前,就先一步撒手人寰了呢?”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少年的心里,把那满腔的苦水砸成一地苍白的绝望,可即便如此,长月却仍然没有停下。他的话语仿佛世上最恶毒的诅咒,染指了那曾经干净纯白的小狡讹:

    “他在还没有学会放下的时候,失去了那个重要的狡讹,他没有办法再一次喊他师兄,没有办法再和他争抢术法课的第一名,没有办法再缠着他执行所谓的‘救赎计划’,没有办法质问他为何要选择背叛——”

    “他什么都无法做到,也许只能够在难过的、绝望的时候,去到‘何倚昇’的衣冠冢上一柱香,大哭一场,最后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甚至可能连活着都将成为一种诅咒。”

    此刻的“人工智能”先生变得那样陌生,他不惜用最为痛苦的言语,诉说那孩子在失去了“何倚昇”后,到底会经历什么样的境地——

    “连活着都将成为一种诅咒”,多么残酷的话,可不知为何,当少年想起先前盛止涟看向自己的眼神,想起盛止涟曾诉说的话,他竟真的觉得,那家伙真有可能面对如此绝望的境地。

    他的声音喑哑在咽喉,他的沉默仿佛有千斤重,要坠断自己那纤细的脖颈,他的目光凝望在眼前的狡讹先生身上,刻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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