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眠海瞳,眠海瞳,一身冰蓝色的绒羽,婉转而动听的歌声,让这些小小的鸟成为了海洋上最为美丽的歌姬。

    那时候,它们并没有强大的术法能量,也没有蛊惑人心的幻术,黑玛瑙似的眼眸倒映着海天一色,更是被驻守海岸的人之子与狡讹视作好运的象征,只要在海上听见鸟儿的歌声,就能够找到返航的方向。

    可在某一日,神明大人的化身降临到了那片鸟儿栖息着的海域,海浪敲打礁石,引落雷霆万钧,冰蓝色的鸟雀四散逃离,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人儿驻留于此。

    祂在海浪中的礁石上伫立了很久很久,久到衣摆染上了海洋的深蓝,生于海洋的鸟儿最后终于是鼓足了勇气,为神明大人献上一曲动人的歌。

    神明不懂音乐的美妙,却仍然听着那鸟儿唱了三个日夜,就连天上的雷霆都为眠海瞳的歌声而动容,只见那坠落的电光环绕于神明的身侧,舞蹈着、跳跃着,最后只余下一线滚烫的苍白。

    而当这首漫长的歌终于结束,神明的心中怅然若失,祂不解于这份情愫因何而来,便将其怪罪于这些“可恶”的鸟儿。

    祂砍去了眠海瞳的利爪,让它难以停留在礁石之上;祂折去了眠海瞳的翅膀,让它无法飞翔,可即便如此,神明大人却仍是不满足,于是,祂如同玩笑般,为小小的鸟儿编织了谎言的金色羽翼。

    这么说可能太过于模糊,简单来说,它们被喜怒无常的神明大人“打一巴掌又给了颗甜枣”,成了这个世界上鲜有人知的笑话。

    那对谎言的金色羽翼让眠海瞳背负了诅咒,剥夺了它们的思维能力,如同没有指令的机械,只是一味地飞翔于海洋之上,唱着不再动听的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当谎言消散之时,便是它们一生仅有一次的落地之时,它们会坠落到海渊的尽头,尸体融作大海的一部分,之后便再无痕迹。

    赵家从很早以前,便发觉到海洋中存在难以想象的术法能量,它们积攒在海渊之中,形成了一片无法踏入,也无法离开的迷雾监牢。

    当时的赵家势力尚且弱小,即便拥有“觉蜂”的权能,也不被狡讹喜爱,究其原因,还要说起“觉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能力——

    它能够令除却狡讹之外的存在,对掌握了权能的狡讹拥有天然的高好感度。而这份权能,更是让赵家即便在有其余四长老的帮衬下,也仍然在族群内举步维艰。

    而赵家的初代家主,也就是当初的长老,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狡讹们口中的“狐媚子”,她带着众多家眷前去了海上,试图探明海渊中的能量从何而来——

    可最后,回来的却只有一个过去从未有狡讹在意的家眷,他声称在危机关头,赵长老把她的权能交给了自己,并用最后的术法把自己推出了那座迷雾监牢,她是个伟大的英雄。

    因此,他会与赵家共存亡,辅佐那时候的少当家成为独当一面的家主,最后把“觉蜂”的权能交付于她。

    “但是啊……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从迷雾监牢中回来的,竟然是一群拥有了那孩子记忆的眠海瞳,把所有狡讹都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甚至用自己的言灵,污染了‘觉蜂’的权能。”

    赵欣森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少女一脸疑惑的模样,好吧,这么看来,这丫头恐怕根本没有仔细听讲。

    对此,前赵家家主又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再一次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好好的捋一遍时,司婷怡这才终于缓过了神,赶忙止住了对方的话:

    “赵女士,可以了,可以了……”

    她心有余悸地说道,毕竟青春期的少女,有听老人家讲古这种爱好的可不多见,但某位记录者……可就不一定了:

    “眠海瞳有这种来头的吗?!止涟、止涟!你记下来了吗?”

    何倚昇如同进了瓜田里的猹,对于这种古老的旧闻那是吃得不亦乐乎,就连他亲爱的搭档都险些招架不住,只得把记录生成的术法加快再加快。

    反观司婷怡,小姑娘的脑袋转了半天,最后终于是捋清了这神奇的关系网,但她仍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比如……

    “眠海瞳为什么能继承那只狡讹的记忆,甚至没有狡讹察觉到?”

    “这个啊……就是‘觉蜂’术法的作用了。”

    老太太眯着眼睛,牵过少女娇嫩的手,冰蓝色的咒言从她身上浮现,最后又融入对方的身体,不留下一点痕迹——

    “你做了什么?!”

    司婷怡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回过了神,她挣开对方的手,又心有余悸一般看着自己的掌心,一时间,少女竟也分不清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还是什么稀奇的术法。

    对此,赵女士只是露出一个舒缓的笑容,她轻声道:“只要试一试,你不就知道了?”随后,那数量庞大的鸟群中又飞下一只眠海瞳来,落在女孩的手上,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小姑娘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在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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