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混血儿由于参杂了一半的狡讹血统,他们也会遭受到诅咒的影响,但是因为人之子的血脉与谎言的金咒之血相互抵消,所以他们并不能施展法术——
可以说,他们是天生背负诅咒,却更不为他人所理解的存在,但因为这些可怜家伙并没有狡讹标志性的兔耳,所以他们通常被归为人之子的那一方,史书也无法追寻到他们的记录。
由于这个在成年狡讹中“众所周知”的“秘密”,狡讹一族很少会与人之子相恋,即便相恋,也不会诞下子嗣。
而生来便是所谓“天之骄子”的司雳,能够与身为“平庸残缺之人”的许雪在一起,甚至还诞下了后代,本身就是一件比想象的还要困难,且相当不可理喻的事。
但很显然,小少爷并没有过多了解混血儿的知识,他还在用“有没有兔耳”和“血是不是金色”这两种最浅显的方式来判断对方是不是狡讹——
“人之子怎么可能产生这种术法波动?!你别在这种时候和我开玩笑啊喂!”
于是乎,盛止涟的回答果不其然,被何倚昇打了回去。小记录者无法用肉眼找到这股满载狂气的波动源头,只得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金线去判断能量的来源。
散逸开来的细丝在这股近乎重压的波动下,几乎只能够贴着地板才能移动,但即便如此,它们也仍然找到了波动的根源——那个混血的小姑娘。
“不是……她不是人之子吗?!”
面对这个结果,小少爷险些惊掉了下巴,他哪怕在禁书库的禁书里,都没有翻到过有无兔耳的狡讹存在,很显然,这就是生理课还没有学完就早早死去的后果。
对此,记录者先生只得当场提取出一份关于“混血种”的资料来,厚重的纸页堆在了何倚昇的脑袋上,压得他险些摔在地上:
“一般这些知识都是在18岁的时候由家长教学的……但现在时间紧,先凑合凑合。”
“不是,哪有知识的获取还有年龄限制的?!”
小记录者撇了撇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大的问题,对此,盛止涟也只得叹了口气,选择了溺爱。
不过比起这个,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刚刚少爷你有没有听见婷怡的声音?”
赶着时间囫囵吞枣的小少爷一目十行,闻言又愣了片刻,随后才从脑海里提取出刚刚的记忆,交付了答案:“有,她要别人骗她。”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啦……
记录者先生如此腹诽道,他看着那个仍然笑得欢快的小姑娘,脑子里也不禁开始思考,这五年里自己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事没有记下——
混血儿所拥有的金咒之血能够让他们在无意识中产生法术波动,但根本不可能这么强烈,更不可能产生这样霸道蛮横的狂气……所以,为什么?为什么司婷怡能够产生这样强大的术法波动?
难不成……是眠海瞳?
这五年里,那帮疯鸟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吗……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唯一能够说道说道的,似乎也只有“食物的来源”这一大问题。
司婷怡幼时需要奶水,但作为眠海瞳群的“许雪”哪能有这东西,所以每次,当盛止涟看到她拿着一罐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奶粉时,他就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大对劲儿。
偷窃、抢劫,虽然这种方式不道德,但也是为数不多能够想出的、关于奶粉的合理来源,再不济,一个母亲有怎么可能去伤害自己的孩子?
可是……如果那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奶粉呢?明明那时候检查一下就可以得出结论……啧,为什么当初没有去好好检查一下……
看着眼前绽放出强大波动的小姑娘,记录者先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事实在是不够称职,他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仍在研究“混血儿”的小少爷,最后不由得长叹一声:
“看来,我还是不如前辈啊……”
不能够在哪怕搭档出事的情况下,还能够镇定自若的完成工作,留意到这样的事儿……那么现在,也该担起责任了——
“少爷,我想有个方法能够找到这份术法能量的根源。”
“什么方法?”
听到这一句话,何倚昇猛地从资料中抬起头来,可下一秒,他却又看见一条暗金色的锁链,缠绕上自家搭档的腰腹,不断地收紧、再收紧,最后把他逐渐朝着保护结界的外部拉去——
思绪心链?!
小少爷瞪大了眼睛,他慌忙向前跑去,又在最后一刻,主动拽住了记录者先生的手臂:“你这家伙!”
“明明自己也有这么冒险的时候,之前我用这招的时候为什么还那么一副严肃的样子!真的是……就算你年纪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