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林魄悔他跟着周河清走了,去做一个小小的检查,家属不能陪在身边,说是会影响检查的结果。

    明明这是一件还算正常的事儿,毕竟这种检测没多少狡讹与人做过,有些奇怪的规定倒也正常,但不知为何,姚昇就是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他抬起头来,看向紧闭着的大门,青绿色的瞳中盛满了不安的躁动,最后又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可能小姚镖师也有些说不清楚,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掌心已经烙下了深重的印子,就好像习以为常的天空被什么人撕下来一块,无边的黑暗渗进来,好似要把这小小世界中的一切都彻底吞没。

    如果魄悔出了什么事儿,那怎么办?

    他这样想到,但很快又否决了这个可能性,双方立下的协议足以保证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最基本的安全,至少死亡和重伤的结局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被诅咒了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是么?

    这样的想法又一次不自觉地冒出了头,可没过多久,姚昇便自顾自地拂开了它,诅咒可不是说下就能下的,又不是每一个狡讹都能拥有五大长老的能力,魄悔怎么可能——

    可万一他真的有呢?

    万一那个所谓的周河清,真的有能够随意诅咒他人的能力,让自己疼爱的小家伙生不如死……那该怎么办?

    这是一项谁都不清楚能不能成功,甚至连是否能够实行都不知道答案的“尝试”,死马当作活马医是一回事,但是,你真的能够接受失败的代价吗?

    你真的能够接受,那个人可能会对魄悔心怀不轨的可能性吗?

    这几个问题像是好几记重拳,狠狠敲打在姚昇的心上,他怔愣着看向自己的双手,全身早已大汗淋漓,到最后,少年甚至阻止不了自己的思绪朝着愈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那每一个结局所要担下的代价,都不是自己,更不是那个脆弱的、纤细的小家伙能够承受的。

    ——死亡、变异、失去人的身份、失去意识、成为行尸走肉、永远背负痛苦亦或失去痛苦的能力,甚至……与你我一样,永远背负平庸的诅咒,这些代价,万一真的应验了呢?

    ——万一那个漂亮的、脆弱的、纤细的、惹人怜爱的孩子,真的失去了他所拥有的所有,那么……你还能够像现在这般淡定吗?

    ——哥哥姐姐们都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你还要失去自己唯数不多能够拥有的事物吗?

    也许是因为哥哥姐姐们的逝世,此刻的姚昇竟也催生出了一点心魔,那些声音说出口的话字字都不中听,实在是叫狡讹难过。

    但小姚镖师到底也是经历过数次生死关头的人物,他没有理会那些个话,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来,将嵌进肉里的指甲一一拔了出来。

    他想到了小家伙之前给自己留下的话,想到了那时候他灿烂的笑容,说着要自己要好好的看着他的话,实在是惹狡讹疼爱的一个小家伙——

    而现在,这可能是为数不多能够拯救他的机会,既然不会危及到生死,既然只是一个检查,那么……那么,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会等你回来的……一定会……”

    少年的声音压抑在喉中,像是将一切的不安都强行按了下去,他将手按在自己的心头,试图安抚自己躁动不已的心跳,但下一秒,大门打开,一只“狡讹”蹒跚着步伐,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入屋内——

    “昇……哥……”

    听到这么个声音,所有的理智终于在此刻又一次崩了线,姚昇猛然惊觉一般看向了那“狡讹”,瞳孔陡然瞪大——

    栗色的头发,布满烧伤痕迹的身躯,琥珀色的眼睛像是盈满了一池的秋水,一切都好像与先前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的头上多了一对不过5厘米的兔耳朵,小小的藏在头发里,彰显了他的不成熟。

    魄悔……?

    小姚镖师在心里喃喃地想道,他迈动步伐,一步,两步,仿佛都沉重得要在地上陷进去一个大坑似的,到最后,少年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抱住这个孱弱的小家伙,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与故人如此相像的小狡讹。

    “魄悔……?”

    他尝试性地问道,哪怕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而下一刻,那少年像是终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无力地软倒在地上,见此,姚昇终于忍不住慌乱,赶忙上前抱住了对方。

    成芳泽毕竟是镖局里的人,还是会一点简单的医疗检查,可面对如此诡谲的情况,她也不免慌了神,赶忙让自家儿子把小家伙放平在地上,自己好去检查。

    而姚锦明,毕竟是见多识广的大掌柜,不过片刻,他便明白自己的养子究竟发生了什么,用一个狡讹的生命,把一个人类转换成狡讹的法术……也就是说——

    周河清已经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面对这一个事实,面对珍重之人的变故,三个狡讹可谓是兵荒马乱,他们不由得思考在这短短的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