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你知道我?”

    听到林魄悔的嘲讽,周河清不免一愣,紧接着,他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近乎偏执般的狂喜,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如今更是跟自己带来一份意外之喜,这又怎能让他不激动

    “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你对我有什么看法?你恨我吗?不不……你应该恨我,但是,如果你一早就知道,又为什么要同意……”

    话说到这里,弄臣先生又一手抓过少年的小臂,最后竟是硬生生地把对方拎了起来,可即便如此,这倔强的小家伙却仍是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直视上眼前狡讹的眼睛。

    愤怒?憎恨?悲伤?这个被自己夺取了那样多幸福的小家伙,会对自己产生何种情感?身为这项“实验”的观测者,周河清无比渴望对方能够多给予自己一点反应,好让自己的成果更为丰满:

    “你想要做什么?报复我吗?用什么报复?你明明连情感能量都还没有办法掌控,你又有什么能力去报复我?难不成——”

    他拖长了尾音,像是调侃,又像是在嘲讽,嘲讽林魄悔的自不量力,嘲讽他此刻竟然就这样暴露了自己知晓的所有,而后,审判般的话音落下,仿佛要锤断少年人的脖颈:

    “你想用自己的生命威胁我?”

    这番话在弄臣先生看来,无疑戳中了人之子的痛处,因为在这之后,这人儿的眼神几乎一瞬间便黯淡了不少。

    是啊,一个愚蠢的、情绪化的孩子,什么都没能拥有,又怎么能谈论起仇恨这般深重的东西?说到底,他还是太过年轻,分不清轻重缓急,要是再蛰伏一段时间,说不定他的仇恨还能够酿成更为甘美的果实。

    可惜……现在,他拥有的底牌也仅仅只是自己的生命,但即便如此,弄臣也无比渴望能够看见眼前人的痛苦,看见他的冲动所造就而成的、毁灭的一瞬——

    再多些,再多些?就像过去那样!就像……那个无能的孩子,那个始终愤怒着的孩子,所给予我的那样,用以你最深重的仇恨,做出最后的反抗吧!!!

    ……

    “周家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看着自家面对“邪恶大弄臣”,却仍然选择沉默的小孩儿,何倚昇叹了口气,不由得感叹这家伙实在是疯的可以,又轻敲了敲耳上的发卡,开口发问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惜。

    面对小少爷的发问,这边盛止涟可就不太好过了,因为触动了被下达了禁制的真相,此刻的他正在被一大群扑棱蛾子穷追猛打,好不容易才抽出些空档,回复的声音都有那么些气喘吁吁:

    “可以、哈、确定的是,周长老……周覆萍女士……已经死了!她的三千份灵魂、已经、彻底被磨损,救不回来了。”

    “什么?!”

    一个惊天大瓜就这样“砰”得一下砸在头上,花兔子当场两只耳朵都被吓得竖了起来,道出口的问句都被吓得破了音。

    这个消息如果传播开来,没有了那三千份灵魂的镇压和控制,周家势必会发生大乱,传承了几千年的老家族势必会被它身下众多的外姓附庸反噬——

    一定有狡讹在处理这件事,避免这则消息被传开,甚至被连记录者的记录都被遮盖了起来,有什么方法能够做到……

    “等等,‘重蛾’的权柄现在在谁手上?”

    看着眼前近乎于癫狂的周河清,何倚昇突然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他赶忙询问对方权柄的下落,试图追问出个结果——

    “周家的——掌权者——暂时接过了、权———!”

    很显然,对方的通讯环境绝对称不上好,在那群大蛾子的追杀下,盛止涟的通讯终于在一阵忙音过后便彻底断开来,估计短时间内是暂时没有办法联络上了。

    听到不熟悉的忙音,小少爷那一点不好的预感更是到达了巅峰,不出意外,所有知道“周覆萍离世”这个消息的狡讹,估计都被周胜浪那个老东西用“重蛾”的权柄“处理”过,以至于他们逃过了记录者的记录,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

    而盛止涟那家伙……虽然说长得一副身强力壮的模样,但他面对“重蛾”权柄的追杀,肯定也少不了受伤,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记录者的权柄不得到其他狡讹手上?!

    不行!咱得去把他救出来!

    少年急躁的想法不言而喻,暗金色的电光在他身侧不断闪烁,仿佛昭示着主人不安定的思绪,它们流淌着,最后汇聚于记录者的指尖,又被他狠狠一划,试图像先前一样撕裂开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可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极为蛮横的巨力突然出现,将何倚昇狠狠地按倒在地,仿佛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按碎。

    “咳!”

    小少爷哪里受到过这种对待,只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快要断裂一般,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可他没有停下反抗,只是咬紧牙关试图挣扎着起身,却又被无数只黢黑的、从阴影中爬出的手抓住了身体——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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