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和山羊一样的横瞳,并且对外界并无太多反应……姜沁沁显然是服下了“爱语”,并且很有可能是被剥夺了感情的那一方。

    彻底失去情感听上去似乎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不用担忧自己被情感控制,能够永远保持理性与镇定,甚至在民间的一些个话本子里,失去情感的主人公甚至会因为断锁爱,寻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但是,情感本身的诞生原由非常复杂,一个本来拥有情感的生命彻底失去情感,也就意味着他的认知、行为管理,甚至是疼痛感知都会发生变化,远远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

    毕竟,“单独剥离一个生命的情感”这种事儿,可是连神明大人都没有办法做到的,更何况是谎言与真相的法术。

    在得出来这一结论后,何倚昇当即试图把时间线拉得更远一些,去看看姜沁沁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服下了“爱语”,但很可惜,这毕竟只是林魄悔的人生,在他出生之前的事儿,自己显然没有办法查到。

    明明真相就在不久之前,可自己就是没有办法探查到,这一认知不免让小少爷感到无比挫败,可这毕竟是常有的事儿,他也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眼见着自家花兔子的眉眼间都染上一层阴云,盛止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故作烦恼地探查起小家伙生前留下的复制禁书库,又忙不迭地抛出个问题,把生闷气的何倚昇给哄了回来:

    “嘶……查到了,‘爱语’的制作步骤这么繁琐,做上一份起码得三个月,他们为什么要把这种害人的东西下给一个小姑娘?”

    听到自己“专业领域”的问题,小少爷的眼睛“腾”一下就亮了,他一撩头发,别着发卡的长耳也被一并扬开,可正当小家伙正准备开启一场长篇大论之时,病床上的少女开了口:

    “他……在哪里……”

    喑哑的嗓子像是破旧的老风箱,鼓动着发出残破的声响,姜沁沁抬起头,那对山羊似的横瞳倒映着她父母的身影,而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说清,少女强撑起身子,空洞的眼中似是有泪光闪过:

    “他、他……在哪儿?”

    不必多说,她指的想必就是那个染着黄毛的鬼火少年,而光是听到这么个人物,轮椅上的老先生就又是一副快要撅过去的模样,直到身旁的西装壮汉适时地为他戴上氧气罩,这才终于缓了过来。

    作为姜家的顶梁柱,姜老爷子一生并无多少子女,而唯一的这么个女儿,却又被一个黄毛小子迷了眼,甚至为那家伙生了个孩子,不管从什么方面看,这都实在是荒唐。

    想到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老了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他的面容又不免苍老的不少,抬手指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支吾了半天,最后只骂出一句“不孝女!”来,显然是气急了。

    可看回姜沁沁,这丫头却仍是一副呆傻的模样,只有口中仍在不断地重复着那句话,如同着了魔那般,就连那对横瞳都爆发出了刺目的红色光芒:

    “他在哪?他在哪!!快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原本喃喃着的自言自语到最后,竟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甚至惊动了外面的护士,在目睹了这一群清一色黑衣的西装暴徒后,小姑娘当即青筋暴起,当即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厉喝:

    “这么多人堵在着儿干什么!以为拍电影吗?!赶紧出去!产妇刚生产完没多久不要打扰她休息!”

    这一场与娘家人的会面最后就这样草草落了幕,看着床上歇斯底里,甚至不得不出动护士把她强行按在床上,避免伤到别人的姜沁沁,何倚昇的心脏久违的一抽痛,最后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看到了?”

    这句话是问盛止涟的,年少的记录者自然也不敢对前辈马虎:“都看见了……她不应该失去了情感吗?为什么……”

    “这也是‘爱语’的作用。”小少爷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强忍住心里的那一点不适,就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染上了对下药者的气愤:

    “‘爱语’的感情抽离并不是一瞬间的事,需要有将近6年的过渡过程,情绪在被抽离前会变得更加狂躁,看上去平静的人会在这六年里越来越歇斯底里,最后彻底失去情感,也一并失去对情感和疼痛的能力,认知也会出现问题——”

    “它会让人清醒的变成疯子,又从疯子变成一块废铁。”

    说到这儿,少年终于陷入了沉默,他看着病床上形如枯槁的少女,想要道出的话最后却仍是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化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禁书库中的禁药里,“爱语”绝对是在何倚昇的厌恶名单中排得上号的一种,在过去的时候,这种药物就用于给傀儡或人偶添加所谓的“情感模块”。

    在那时候,对生活无望又或者被诅咒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狡讹会主动找到炼药师,请求他们给予自己这种药,只为了把自己的情感叠加在人偶或傀儡身上——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既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