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败名裂
    等他离开后,方才进入万花楼的“青儿”再度走了出来,只是换了身干练的装扮,一同走出来的还有扮了男装的沈明姝和扶摇。

    方才他们俩人的动作,沈明姝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讽刺,以及恶心!

    活着的人不好好对待,转而去寻找与已故之人相似的新人来补偿,这是什么道理?

    “不出意外,过几日她就会来这儿寻你了,一切按计划行事便是。”沈明姝走上马车,有些疲惫地叮嘱已经换回衣衫的秋水。

    “是,奴婢明白。”

    不出沈明姝所料,两日后,陈知煦就找上门来了。青儿并不是伺候伶人的丫鬟,只是负责后院采买,所以这万花楼的老鸨并不眼熟她。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陈知煦拿了一笔银子,只是为了找这么个采买丫鬟说话,这么好赚的银子,老鸨没有理由拒绝。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袋子,大手一挥将他们送到了雅间里。

    陈知煦不是真的来寻花问柳的,毕竟江梓玉离世也才半个多月,他就算再畜生也不可能这时候跑到这种地方来找女人。只是他那日见了青儿之后,内心对江梓玉的思念和浓烈的愧疚让他寝食难安,这种感觉在回了家看到不再活泼灵动的熹儿和有些孱弱的安儿之后更加清晰,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看到这个与江梓玉有两分相似的人聊以慰藉!

    他来万花楼来的越发频繁,甚至开始留宿;他来了也不做什么,只是寻个雅间坐着,边喝酒边找青儿说话;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说,就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喝酒,一边喝一边哭,似是伤心到了极致。

    他沉浸在自我的表演里,仿佛自己真的是那情深意重痛失爱妻之人。

    这日,天色渐暗,陈知煦照常来寻青儿喝酒,喝了两杯,见青儿欲言又止,有些好奇:“青儿姑娘可是有话要说?”

    “嗯......公子来寻我喝酒,是因为我长得像您新丧的妻子,是吗?”

    这话问得他一愣,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开始是,现在或许更多的,是借着她这里来短暂地喘口气。他不想回曾经和江梓玉住过的院子,甚至不太想看到那两个孩子,因为那个院子和那两个孩子,无不提醒他曾经对江梓玉的亏欠和背叛;他更不想去寻他养着的那个女人,因为他们蛇鼠一窝,都是导致江梓玉悲剧的罪魁祸首。

    他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喝酒。不一会儿就醉死过去。

    跟着他的近侍无奈,只能扶着他躺下,自己在门外守着。今日天气正好,夜晚凉爽但是不冷,倒是十分好睡觉,那小厮心想。

    半夜,陈知煦忽而感觉有些口渴,于是起身想要倒水喝。摆放茶水的桌案就在窗户的右手边,窗户半开着。他头有些痛,想透透气,就将原本半开的窗户全部推开了,猛吸了两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刚想喝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忍不住一回头,就见穿着去世前的衣裳的“江梓玉”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见他转过身来,微微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问他:“阿煦,你不是最爱我吗?我死了不就来了这儿找女人?”

    陈知煦刹那间脸色惨白,忍不住发起抖来,他颤着声音大声叫了句:“阿......阿玉”随即往后推了一步,回头朝着窗外刚抬高声音叫了一句:“有......有鬼啊!来人啊......”,就见面前的江梓玉猛地一抬手,接着他只觉得后颈一痛,顿时失去了知觉!

    “江梓玉”一针扎在他的风府穴上,而且怕没效果,还扎得极深!见他晕死过去,也不犹豫,立马将他从大开的窗户里推了下去。随后脱掉外头的浅色的外衫,露出里边黑色的夜行衣,又将面上的假面一截,将脱下来的外衫一并包起来,从窗台上小心地朝外张望,确定陈知煦摔没了知觉以及周围现在没人看到,迅速翻过窗台攀上檐顶,矮着身子消失在夜色里。

    一个晚上过去,寅时时分,更夫正在敲着梆子,高声报着时辰。忽而远远就见万花楼的窗户之下的路上有个什么东西横在那儿,走近一看才见是个人,脑后已经流了一滩血了,人也不知死没死,但是这样子让更夫吓得手脚发抖,急忙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喊着:“死人啦,死人了啊!”

    叫声惊醒了不少睡梦之中的人,万花楼的管事原本还不耐烦被打扰,一开门看见旁边躺着个人,当即吓软了腿,叫人去报了官。

    在官府的人来之前,前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有人认出来了这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顿时大家都从惋惜变成了好奇:

    “不是都说这陈公子深爱发妻吗?可我记得陈家少夫人刚去世不久吧?爱妻刚去不久,这陈公子就来了这万花楼了,啧啧啧......”

    “可不是,谁人不知这陈公子出了名的爱妻,堪称典范!可如今发妻刚去世不久自己就从万花楼的楼上翻出来了,也真是难看了。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官府的人来了后,自然要好好对万花楼里里外外都查验一番。

    因为左右两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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